【第61章 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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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年關將近。京城內外張燈結彩,年味在凜冽寒風中悄然彌漫。宮中傳來旨意,陛下將於明晚設宴,邀請文武百官與京中名流攜家眷同賀。
此消息傳來時,齊思洛正陪著洛軒查看名下的幾處產業。聽聞此事,他眼底漾開溫煦笑意,自然而然地側首對洛軒道:“明晚酉時,我親自去接你,我們一同入宮。”
洛軒聞言,腳步微頓。他抬眼看向齊思洛,燈火映著對方含笑的眉眼,是毫不掩飾的期待與理所應當。可這份“理所應當”,卻讓洛軒心頭掠過一絲遲疑。宮宴盛大,眾目睽睽,若與他同進同出,以齊思洛的身份地位和他待自己的特殊,無異於是將兩人的關係昭然於天下。但是他現在還沒做好準備。
“齊大哥,”洛軒斟酌著開口,聲音清淺卻清晰,“明晚,我想同家人一道進宮。你身份貴重,應酬也多,實在不必特地繞路來接我。”
齊思洛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落在洛軒的臉上,帶著探究與一絲被克製住的不悅。“軒兒,我們在一起,也有些時日了。你就這般不願讓人知曉,你與我齊思洛,是這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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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得直接,甚至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與控訴。洛軒心頭一緊,知道他是介懷了。
看著齊思洛那雙深邃眼眸中清晰映出的、自己微怔的模樣,以及那眼底深處極力掩藏的黯淡,洛軒心尖微軟,那點猶豫與顧慮,忽然就被一股衝動壓了下去。
他趁著四下無人,上前一步,幾乎貼上對方溫熱的胸膛,然後飛快地、帶著點笨拙的羞澀,仰頭在齊思洛唇角,輕輕印下一吻。
“不是不願……”他低聲解釋,耳根已染上薄紅。
然而,話音未落,後頸已被一隻溫熱而有力的大手穩穩扣住。齊思洛眼底那點黯淡瞬間被驟然點燃的、幽深灼熱的火焰取代。他低下頭,毫不猶豫地覆上那剛剛撤離的、帶著涼意的柔軟唇瓣。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蜻蜓點水或淺嘗輒止。它熾熱、深入、帶著不容拒絕的攻城略地之意,仿佛要將洛軒方才那點拒絕帶來的不快,連同他所有的不安與猶豫,都一並吞噬、碾碎。唇齒交纏,氣息被奪,洛軒起初還試圖回應,但很快便覺得頭腦發昏,腿腳發軟,隻能無力地攀附著齊思洛的肩膀,任由對方予取予求。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窒息時,齊思洛才終於稍稍退開些許,卻仍流連地輕啄著他被吻得紅腫濕潤、泛著水光的唇瓣。
兩人之間,牽扯出一道曖昧的銀絲,在冬日稀薄的暮色下,一閃即逝。
齊思洛的拇指撫過洛軒嫣紅微腫的下唇,聲音是情動後特有的沙啞低沉,帶著饜足與一絲危險的溫柔:
“軒兒,這次……我便原諒你了。”
他終究是舍不得逼他太緊。
兩人又在街市間流連了許久,買了些無關緊要的小玩意兒,說些閒話,直至暮色四合,華燈初上,方才依依不舍地分開。齊思洛堅持要親自送洛軒回相府。
馬車在相府門前緩緩停下。兩人剛下車,便瞧見另一輛更為華麗、帶有東宮標識的馬車也正巧駛來,在旁停下。車簾掀起,太子蕭陽先下了車,隨後轉身,小心翼翼地將洛芸扶了下來。
竟是碰了個正著。
洛軒心頭一跳,莫名有些心虛,但麵上仍竭力維持著鎮定,甚至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主動上前招呼:“姐姐,姐夫,這麼巧。今日可是在外麵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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