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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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四皇子殿下不僅消息閉塞,眼光也差得很。)齊思洛心中嗤笑,(不過,也多虧他這般“孤陋寡聞”與“自以為是”,才讓軒兒又有了這般驚豔的表現。)
他飲儘杯中酒,覺得這宮宴,似乎也沒那麼無聊了。隻是,目光掃過臉色難看的四皇子,又掠過神色莫辨的三皇子,以及遠處那位安靜坐著、卻始終讓人無法忽視的柳依依,齊思洛眼底的笑意漸漸沉澱下來,化作一片深沉的思量。
(軒兒越是耀眼,盯上他的人,隻怕也會越多。)
宮宴過半,酒酣耳熱。洛軒飲了幾杯宮釀,又經方才作詩心神激蕩,此時漸感小腹微漲,尿意上湧。他向身旁的父母低聲說了一句,便悄然起身,離席向殿外專供賓客使用的淨房走去。
他並未注意到,在他起身離席的瞬間,有兩道目光悄然追隨著他的背影。
一道來自坐在不遠處的柳依依。她看著洛軒離席,眼中閃過一絲掙紮與決絕,旋即也放下酒杯,對身旁的宮婢低語兩句,便以更衣為由,起身離席,步履看似從容,方向卻與洛軒離去的方向隱隱重合。
另一道,則來自始終用餘光留意著他的齊思洛。見洛軒離席,他本不甚在意,但緊接著看到柳依依也起身尾隨而去,他眸色倏然一沉。指尖在酒杯邊緣輕輕一叩,他亦對身旁官員點頭致意,說是出去透透氣,便不緊不慢地踱步出了大殿。
殿外廊廡曲折,宮燈在寒風中搖曳,映得人影幢幢。齊思洛並未跟得太緊,隻是遠遠盯著,確保柳依依的身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又不會被她發現。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快與警惕,柳依依此時找上軒兒,意欲何為?
洛軒解決了內急,用冰涼的井水淨了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要轉身返回時,卻在淨房外的僻靜回廊拐角處,被一道突然出現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正是柳依依。
她顯然在此等候已久,臉頰被寒風凍得微紅,眼中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灼熱光芒。
“洛……洛公子。” 柳依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上前一步,似乎想靠近,卻又在洛軒冷淡的目光下頓住。
“柳小姐,” 洛軒微微蹙眉,語氣疏離,“此處非說話之地,若無要事,還請回席。” 他側身欲走。
“等等!” 柳依依急了,伸手似乎想拉他衣袖,卻在半途又縮回,隻急切地低聲道,“我隻說幾句!求你聽我把話說完!”
洛軒腳步頓住,目光平靜無波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這目光讓柳依依心中刺痛,卻也讓她更加確定了自己的選擇。如今的洛軒,已非當年那個可以任她拿捏、對她滿心傾慕的單純少年了。他變得耀眼,強大,深不可測,且似乎有了更堅實的倚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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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洛公子,” 柳依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懇切而悔恨,“當年之事……是我錯了。是我年幼無知,被虛榮蒙了眼,被權勢迷了心,才會……才會做出那般背信棄義、決議悔婚的糊塗事。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我隻想告訴你,我真的知錯了。”
她說著,眼中竟真的泛起了淚光,在宮燈下盈盈欲滴,顯得楚楚可憐。
“回京這些時日,我聽聞了你的許多事。知道你拜入了天劍門,成了掌門高徒;知道你在醉軒樓出口成章,名動文壇;更親眼得見,你今日在宮宴之上如何大放異彩。我這才知道,當年的我,是何等有眼無珠,錯過了怎樣一塊璞玉。” 她聲音哽咽,帶著懊悔與仰慕,“我父離京後,我方知世態炎涼,人心叵測。往日那些追捧奉承之人,如今避我如蛇蠍。太子殿下亦非我良配。我如今在京中,舉目無親,樹敵頗多,步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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