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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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字第三號預案”——那是齊思洛多年前就已擬定、並不斷完善，專門用於應對“極端情況”、確保“重要人物”絕對處於其掌控之下的數套周密計劃之一。其中涉及人員調配、路線安排、掩護身份、隔離地點、乃至長期隱匿生活所需的一切物資與人力保障。
而“貨物”的指代，在齊思洛的核心圈層中，有且隻有一個。
夜空中，又一簇巨大的煙花轟然炸開，照亮了洛軒蒼白而疲憊的側臉，也映出了齊府書房窗後，齊思洛那雙幽深如古井、再無半分溫情、隻剩下偏執占有的眼眸。
風暴，已至門前。
正月初一，新年伊始。
相府大門敞開，迎來送往，拜年的人絡繹不絕。洛軒作為相府公子，不得不打起精神，陪著父親在前廳接待賓客。他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應對著各方或真誠或客套的祝賀，心思卻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
齊思洛依舊沒有任何消息。今早他試圖親自去一趟醉軒樓，卻被母親以“大年初一，哪有往外跑的道理”攔下，隻得作罷。這種被無形禁錮、被動等待的感覺，讓他焦躁不安，卻又無可奈何。
午後，賓客稍稀。洛軒正想尋個借口回房，門房又來報，說是一位姓蘇的老先生前來拜年。
是蘇硯。
洛軒精神微振，親自迎了出去。蘇硯今日氣色看起來比上次好了許多，臉上帶著笑意，見了洛軒便拱手賀年，又送上兩壇貼著紅紙、顯然是精心準備的“百味鮮”新釀作為年禮。
“蘇老，您身體可恢複了？怎的還親自跑一趟，該是晚輩去給您拜年才是。” 洛軒將蘇硯請進偏廳奉茶。
“勞公子掛心，老朽已無大礙了。” 蘇硯笑道，捋了捋胡須，壓低了聲音，“其實今日來，除了拜年，也是受人之托，給公子帶個話。”
洛軒心頭一跳：“受人之托？是……齊大哥？”
蘇硯點點頭，神色變得有些嚴肅：“齊公子今早遣人去了醬園，不是尋常管事，是他身邊那位姓徐的賬房先生親自來的。徐先生問了許多關於‘百味鮮’新方子保存、關鍵匠人安置，以及醬園若遇到突發情況該如何應急轉移的事情，問得非常詳細。老朽覺得有些不同尋常，便多問了一句。徐先生隻道，是齊公子擔心年節期間人多眼雜，恐生變故，故讓提前做些預備，以備不測。”
他頓了頓，看著洛軒，眼中帶著憂慮：“徐先生臨走時，悄悄對老朽說，‘若洛公子問起，便說一切安好，讓公子不必憂心。隻是近日京城或不太平，公子若有要出遠門或離府的打算，最好提前與信任之人知會一聲。’”
提前知會？信任之人？
洛軒的心猛地一沉。這哪裡是“讓公子不必憂心”？這分明是警示！徐先生是齊思洛的心腹，他的話，幾乎可以代表齊思洛的意思。齊思洛在暗中安排“蘇記”的應急轉移，又讓徐先生通過蘇硯之口，向他傳遞這樣模糊又充滿暗示的警告。
這意味著什麼？齊思洛認為京城將有“不太平”，而且這“不太平”可能會波及到他，甚至可能需要他“出遠門或離府”？所以讓他提前“知會”？
知會誰？齊思洛自己嗎？可他此刻明明在避而不見！
還是說……這“知會”本身，就是一個信號，或者一個陷阱？
洛軒背脊竄起一股寒意。齊思洛到底在謀劃什麼？是因為誤會他要與柳依依“舊情複燃”而采取的極端措施？還是真的察覺到了什麼針對他或他們的危險？
“蘇老，徐先生可還說了別的？比如……齊大哥他本人，近來可好？” 洛軒追問。
蘇硯搖頭：“徐先生隻說齊公子一切安好，隻是忙於年節事務，不便打擾。老朽看徐先生神色匆匆，似有要事，便沒再多問。” 他猶豫了一下，又道，“洛公子，老朽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何事，但齊公子行事向來深謀遠慮，他既如此安排，必有他的道理。公子還需多加小心。”
“我明白了，多謝蘇老提點。” 洛軒鄭重道謝，心中卻已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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