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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景策皺起眉頭，“我沒有這麼說。”
“但你也沒有否認。”
青年沉默了，轉而想起淩晨那個埋在自己頸窩的腦袋。
“我不否認對您有好感，”他最終說道，“但這不等於我要接受一份被安排好的關係。您說希望和我成為伴侶，很抱歉，我沒有這個想法；您也說要對我負責，但事實上我們並不相欠。”
魏望鬆垂眸看向手邊的咖啡，腦子裡不斷回憶起周嘉聿昨天在這裡說過的話。
“如果我收回那句話呢？”
“哪句？”
“有關負責的那些。”魏望鬆傾身向前，手肘撐在桌麵上，“時景策，我不對你負責，你也不需要對我負責。我們……”他斟酌著用詞，“隻是兩個成年人，在考慮要不要開始一段關係。”
時景策反問：“這有區別嗎？”
“前者是我單方麵給你東西，後者是我們互相選擇。”
這是他們第一次以這種平等的姿態對話，不是雇主與雇員，不是莊園主人與私人醫生，隻是兩個因為感情需要談話的成年人。
“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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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男人打斷他。
“不是時間。”時景策搖頭，“我需要魏先生證明，今天的態度和淩晨的態度是同一個人做出來的。”
魏望鬆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淩晨闖入臥室、笨拙地尋求答案的自己，和此刻坐在書桌後談判的人，確實像是兩個不同的感覺。
“希望您可以證明自己不是一時興起。”時景策繼續說道，“證明您分得清依賴和喜歡，也證明您願意等，而不是用等的名義來逼我。”
男人沉默了很長時間。
那杯咖啡已經徹底涼透，表麵浮著一層細密的油脂，像一麵模糊的鏡子。
“淩晨的事不會再發生。”他終於舍得開口，“至少在你能夠接受這段關係之前，我不會再進你的房間。”
“如果我一直不能接受呢？”
“那就一直等。時景策，我30歲了，是第一次動心，也是第一次想要把一個人留下來，不是因為需要醫生或者莊園缺人，隻是因為想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見你在我身側。”
窗外的秋風卷著落葉掠過庭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某種遙遠的回應。
時景策垂下眼眸，看著交疊在膝上的手指。
書房裡很安靜，隻有掛鐘的秒針在走動，發出規律的輕響。
“魏先生，”他重新抬眼轉移了話題，“您知道無期限合同在法律上是什麼概念嗎？”
魏望鬆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意味著我可以隨時離開，而您無法追究。”他歎了口氣，“您給我這份合同的時候，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嗯。”
“那您也應該知道，即使我現在答應，明天、下個月、明年，我仍然有權利反悔。關係不是合同，沒有條款可以約束。”
“你在擔心什麼？”
“我擔心的是，當您發現這段關係不再新鮮，或者當您不再需要私人醫生，這份動心還能剩下多少。”
對麵的男人突然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他麵前。
時景策沒有躲。
“我18歲進董事會，”魏望鬆開口道，“22歲接手家族產業，26歲掌權整個魏家。”他半跪在時景策麵前，這個姿勢能讓青年俯視自己“時景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什麼叫‘不再新鮮’。我見過太多人來了又走，也見過太多關係起於利益、終於利益。”
他伸出手，懸停在青年臉側，沒有真正觸碰：“淩晨三點站在你床邊的時候，我不是魏董事長，隻是一個害怕你會消失的人。”
時景策看著那隻懸停的手，沒有躲開，“所以，證明給我看。”
“怎麼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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