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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景策仰起臉，突然從這個角度看見對方下頜處一道疤痕，大概是多年前某次發作留下的痕跡。
他剛開口要接話，眼前驟然放大的麵龐讓他又迅速閉嘴，但還是沒抵擋住男人的攻城略池。
溫熱的觸感落在唇角，帶著咖啡淡淡的苦澀氣息。
時景策渾身僵住，唯有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椅子的扶手。
這個吻很著急，一開始像試探，後來又像確認了什麼事情，便開始放肆，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便已撤離。
魏望鬆直起身，神色如常，仿佛剛才隻是錯覺。
“記得早點休息。”
語氣平淡得近乎刻意。
“魏先——”
“可以叫我的名字。”
時景策看著對方走回餐桌對麵坐下，正用那種專注得近乎貪婪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魏望鬆，”他試著念出這個名字，“你剛才的行為，超出了私人醫生和雇主的關係範疇，而且你說過不會逼我。”
“我知道。”魏望鬆坦然點頭，“抱歉，但是從我剛才那個角度看時醫生真的很可愛，我忍不住。”
時景策盯著男人，對方正慢條斯理地攪動著已經涼透的粥，仿佛剛才那個吻真的隻是一時興起的意外。
“魏望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當然。”男人放下勺子，“我在說，我對你有超出雇傭關係的欲望和情感，而且我不打算掩飾。”
時景策站起身，椅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他快步走向主宅的門口，卻在剛走到玄關處的時候被人從身後攬著腰緊緊抱住。
“時醫生，你害怕了？”
“我沒有。”
“那為什麼要逃？”
“我不是逃，”時景策說，“我是在確認一些事情。”
魏望鬆的手臂緩緩鬆開，讓人得以轉身麵對自己。
夜風從微敞的門縫灌進來，帶著莊園庭院樹木的氣息。
“確認什麼？”
“你剛才的話是衝動還是認真，”青年退後半步，脊背抵上冰涼的門框，“也確認我是不是應該現在就收拾行李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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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認真的呢？”
“那你就更應該讓我離開，你的生活已經足夠複雜了。”
“所以你是在為我考慮？”
“我是在為自己考慮。”
魏望鬆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愉悅，“時醫生，你比我想象的敏銳。”他抬手，指腹擦過青年剛才被吻過的唇角，“但也比我想象的更會找借口。”
“什麼？”
“你說要離開，卻站在這裡和我辯論了整整三分鐘。”魏望鬆收回手，但始終沒放人離開自己的懷抱，“如果你真的想走，現在應該已經在回洋樓的路上了。”
時景策有些語塞，移開視線。
“之前說的那些改一下吧，兩天時間，”青年開口道，“如果兩天後您還是同樣的想法，我們——”他拖長尾音，似乎在思考後麵的話該如何說出口，“可以試著在一起。”
“為什麼是兩天？”
“因為夫人周末會來。”時景策抿了抿唇，“我想看看，您在麵對她的時候，是否還能像剛才那樣確定自己的心意。”
魏望鬆再次笑出聲，他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原因，原來就是因為周末的事情。
“時醫生在試探我？”
“我在保護自己。”時景策糾正道，“你剛才說對我有超出雇傭關係的情感，但你的精神狀態不穩定，會轉移傷害自己的衝動，所以我需要確認你對我的認真不是另一種形式的轉移。”
魏望鬆點點頭，“合理的要求。”他說，“那就兩天時間。”
青年沒料到對方答應得如此乾脆，反而有些措手不及，思索了一番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見人不說話，魏望鬆一把抱起他，讓他坐在玄關處的矮櫃上，隨即吻了過去。
這個吻比剛才那個更加綿長，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在他微微後仰時立刻抬手扣住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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