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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跟著陳叔來到主宅的餐廳。
魏望鬆這次沒有坐在主位，一旦他坐在主位，某個人就會趁機坐在稍遠一點的側邊。
青年看著身旁緊挨著自己的人，“在我來到莊園之前，你都是一個人在這裡吃飯嗎？”
“大部分時候。”魏望鬆將盛好的湯推到他麵前，“陳叔會陪我說幾句，但他更喜歡在廚房監督。偶爾周嘉聿會來蹭飯，不過吃了飯就匆匆離開去工作了。”
時景策低頭看著碗裡的山藥排骨湯，湯色清亮。
“在想什麼？”
“在想你的飲食記錄。”他舀了一勺湯品嘗，“上周的某個元素攝入量超標，陳叔是不是偷偷給你加了醃菜？”
“時醫生，吃飯的時候能不能不談工作？”
“可以。”時景策放下勺子，“那我們談談夫人。”
男人不接話，低頭切著盤中的牛排，想起周嘉聿之前說自己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他將切好的肉換到時景策麵前，“食不言寢不語。”
時景策毫不避諱地翻了個白眼。
下午，時景策在庭院裡遇到了寧鈞，他沒忍住問對方現在要不要一起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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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鈞看著他，感慨道：“時醫生，你跟著家主學壞了。”
青年看著這人一臉“你居然會開玩笑了”的表情，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確實不太像平時的風格。
“所以你早上給我發的那句話，”他試圖把話題拉回來，“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當然是開玩笑的，我男朋友會殺了我的。”寧鈞說得輕描淡寫，仿佛被殺隻是一種情趣表達，“不過，時醫生居然記住了，還主動提起。”
“我隻是好奇。”
“好奇什麼？私奔的可能性，還是我為什麼沒再回複？”
時景策決定不回答這兩個問題，彎腰撥弄著一叢月季，粉色的花瓣邊緣已經開始枯萎，是季節更替的必然結果。
旁邊的人也不多問，轉身向莊園的一棟建築裡走去。
聽見逐漸遠去的腳步，青年直起身子看向眼前，猛然和不遠處的男人對視上。
想跑也來不及了，因為魏望鬆的腳步會更快。
男人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顯然是從書房出來。
他看著對方，目光裡帶著了然的意味，“寧鈞的私奔邀請，”他走近幾步，聲音不高，“時醫生考慮得怎麼樣了？”
“沒有考慮。”時景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花粉，“我隻是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確認結果呢？”
“如我所料。”
男人笑了笑，空出的那隻手自然地牽住對方的手腕，帶著人往主宅的方向走。
時景策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由著他去了。
“寧鈞這個人，”前方的人忽然開口，“說話真假參半，你分不清的時候可以直接來問我。”
“問你什麼？他有沒有真的想過帶我私奔？”
“問任何事。”魏望鬆側過頭看他。
兩人來到主宅二樓的書房。
剛進去，時景策就被抵在門後不得動彈，聽見文件“啪”的一聲掉在地上，隨後腰間便多出一隻手。
男人這兩次的吻都帶著急切和偏執，像是壓抑了好久，又像是一直如此，隻是此前從未嘗試過。
兩分鐘後，兩人都有些呼吸紊亂。
“時醫生，你和寧鈞說話的樣子，讓我不太高興。”
時景策抬眼看他，“我隻是問了一句。”
“問了一句私奔。”魏望鬆的拇指按在他腕骨內側，“你知道外麵有多少人在傳我們的關係，現在又多了一條‘時醫生考慮和家主的手下私奔’。”
“他們不會當著你的麵傳。”
“但會當著你的麵。”男人低下頭，語氣偏執，“時醫生，你剛才是故意用那些話在試探我嗎？”
書房裡光線偏暗，窗簾隻拉開了一點，空氣裡都是魏望鬆身上的木質調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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