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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人工湖前。
這本來是沒人管理的自然湖，專人整改後在這裡放生了鴨子，便一直被大家說是變成了人工湖。
時景策站在湖邊，秋風撲麵而來，將他的額發吹得微微顫動。
“那邊有長椅。”魏望鬆指了指側邊的方向。
青年順著對方的手指看過去，漆成墨綠色的木質長椅藏在幾株垂柳後麵，椅麵很乾淨，不知道是剛剛被人坐過還是有人清理。
他走過去，在長椅邊緣坐下，留出大半的位置。魏望鬆卻徑直坐到他身側，兩人肩膀相抵，體溫透過衣料傳遞過來。
“時醫生，”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什麼東西，“伸手。”
時景策攤開手掌，一顆用透明糖紙包著的水果糖落進掌心，能看到裡麵橙黃色的糖塊。
“你居然隨身帶這個？”
“陳叔那會兒給的。”魏望鬆給自己也剝了一顆，“他說你早上沒吃多少，容易低血糖。”
“我不吃甜的東西。”
“我知道。”男人把糖含進嘴裡，說話聲變得有些含糊，“但你需要的時候得有。”
時景策猶豫了，隨即想著是陳叔的一片心意，便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橘子的酸甜在舌尖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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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麵泛起細碎的波紋，幾隻鴨子正慢悠悠地遊過來，大概是以為這邊有人投喂。
“它們不怕人。”
“被喂慣了。”魏望鬆的手臂搭在長椅靠背上，從某個角度看像是將人圈在懷裡，“以前有人天天來喂，後來那人不在了，鴨子還是記得要遊到岸邊等。”
時景策含著糖，甜味慢慢滲進舌根，想說些什麼，又覺得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多餘。
一隻鴨子率先靠岸，在兩人腳邊的水草裡啄食。
“你計劃得挺周全。”
“你說糖還是來公園？”男人側頭看向旁邊的人，“追人當然要計劃好了。時醫生，我認真的。”
時景策看著水麵上的漣漪，“我知道。”
“那你的答案呢？”
時景策把糖咬碎，糖紙在掌心攥成一團。
秋風又起，吹得柳條掃過兩人的上方。
“魏望鬆，”他轉過頭，正對上那雙詢問的眼睛，“我想說，你追人的方式太霸道了。”
“我一定改。”
“你改不了。”時景策道出事實，“你剛才擅自把我塞進車裡。”
“下次問了你再塞。”
“你根本不會問。”
魏望鬆笑了，眼底映著湖光，“時醫生很了解我。”
“這是抱怨。”
“好吧。”他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的岸邊，“但你喊我的名字時，比喊‘魏先生’好聽。”
時景策沒再接話，站起身沿著湖岸往前走，他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後隔著半步的距離，落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時醫生。”
“又怎麼了？”
“你走慢一點。”
時景策罵了一句，但步幅確實縮小了些。
男人很快追上來，很自然地牽住了對方的手。
湖邊有一小段木棧道，延伸進水麵幾米就斷了，儘頭處係著一隻廢棄的小船，船底積了雨水，倒映著灰藍色的天空。
時景策在棧道口停下，看著那隻船微微晃動。
“想上去？”
“不想。”時景策轉身往回走，“我就是看看。”
陽光從雲層間隙漏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移動的光斑，遠處有騎行的人經過，鈴鐺聲清脆地劃破寂靜。
“中午想去哪裡吃？”
“回莊園。”
魏望鬆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時醫生，約會要有約會的樣子。”
“我沒說要和你約會。”
“你和我單獨出來，坐在湖邊，”男人一項項數著，“現在還要一起吃午飯，這不是約會是什麼？”
時景策低頭看著那隻攥住自己袖口的手，“是你在強迫我。”
“對。”魏望鬆坦然承認，“但你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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