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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醫生吧？”年輕人站起來，嘴角掛著笑，“我是魏先生的私人醫生，呂錦琛。魏先生的特助讓我來您這裡取資料。”
時景策站在玄關處，“什麼資料？”
“魏先生近三個月的體檢報告和用藥記錄。”呂錦琛從沙發上站起來，姿態客氣但眼神帶著審視，“魏先生說你這裡都有備份。”
“魏先生沒告訴過我有人來取資料。”
“他可能忘了。”年輕人笑了笑，從口袋裡取出手機，屏幕上是和特助的對話框，“特助說您這邊確認一下就可以。”
時景策掃了一眼那個界麵，確實是對話框的截圖，但截圖可以裁剪，對話也可以偽造。
“明天我會親自送去主宅。”
呂錦琛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自然，“時醫生不信任我？”
“是不信任這個門。”時景策走到沙發前，“我出門時鎖了門，現在門是開的，請問呂醫生怎麼進來的？”
“門沒鎖。”
“我說我鎖了。”
兩人無聲對視了幾秒，呂錦琛忽而笑道：“時醫生在幾位家庭醫生裡是任期最長的。”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年輕人湊近一步，聲音壓低，“魏家主用人的時候放在身邊，不用的時候——”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連灰都不剩。”
時景策退後半步，拉開距離，“呂醫生是在威脅我，還是在好心提醒我？”
“我在陳述事實。”呂錦琛走向門口，在玄關處回頭，“時醫生識趣的話還是趁早離開魏家吧，這裡不適合你待。”門被人重重關上，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遠處。
時景策站在原地，不明白對方究竟是什麼意思，明明話語絲毫不客氣，還擅自闖入這棟洋樓，但話裡話外又提醒自己趕緊離開魏家這個吃人的牢籠。
最讓青年感到疑惑的還是呂錦琛口中的自我介紹。
他來到魏家時，魏望鬆說是第一次特聘私人醫生，以前被特聘來的人都是以“家庭醫生”稱呼。
所以，魏家其實有很多個私人醫生。
時景策無語，他不在意自己究竟是家庭醫生還是私人醫生，反正都是要治病救人的，男人為什麼要連這種事情都要撒謊？
第二天早上，時景策將厚厚一遝資料裝進牛皮紙袋裡，帶去了醫療室。
魏望鬆看著對方手中的東西，沒忍住問道：“拿的什麼？”
“你要的資料。”
“我什麼時候問你要資料了？”
“不是你，”青年放下資料，抬眸看向他，“是你的私人醫生。”
魏望鬆皺起眉頭，覺得自己應該還沒老到幻聽和記憶出現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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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歲接手魏家至今，十年時間裡，除了眼前這個青年，他從未特聘過任何一個人當私人醫生。
“我隻有過你一個私人醫生。”
“呂錦琛是誰？”
“呂錦琛？”魏望鬆重複這個名字，在腦子裡搜索記憶，“呂家的三少爺，他不是我的私人醫生，隻是魏家的家庭醫生。”
“他說他是你的私人醫生。”
“他撒謊。”
“他昨晚進了洋樓，門是虛掩的，而我確定自己鎖過。”
男人沉默了一瞬才道：“呂家三年前避風頭去了國外，今年7月份才回來。”
“我不關心他去了哪裡，又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晚為什麼沒有問我？”
時景策坐在辦公桌後方，“魏家主的決定我沒有資格過問。”他低頭開始寫東西，“他說您吩咐要取資料，我便帶了過來。”
男人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他以為這場對話已經結束。
突然，他手中的鋼筆抽走，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突兀的墨痕。
“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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