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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錦琛愣了幾秒，隨後疑惑道：“魏家主，您雖然坐上這個位置近十年，也不至於連自己的父親都不認吧？”
“不是不認，”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隻是我很想知道，那老家夥死了兩個月，怎麼會擔心我動作大呢？”
“兩個月？”呂錦琛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後退兩步，“可大哥上周還收到老爺子的信件。”
“信件？”魏望鬆輕歎一口氣，“三少爺，你大哥沒告訴你，老爺子的葬禮我也在場？”
魏家老爺子一直在國外養病，說是養病，其實就是靠昂貴的藥物吊著一口氣，一吊就是七年。
老爺子上位時呂家的確幫助了一點，在國外養病時呂家也在那裡避風頭，時常還會去看望老爺子，所以魏望鬆勉強接受呂錦琛在魏家當個家庭醫生。
現在呂家掌權人是呂錦琛的大哥，這也是魏家的內部信物和洋樓鑰匙會出現在對方手裡的原因。
呂錦琛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你大哥讓你來試探我，”男人彎腰撿起徽章扔回給他，“卻連最基本的消息都瞞著你。呂錦琛，你在呂家算個什麼？”
他沒有接話，接過徽章緊緊握在手中。
“回去告訴你大哥，”魏望鬆走向樓梯，“魏家易主十年，輪不到呂家指手畫腳。至於你——”男人在台階上停住，“若再進那棟洋樓一次，我讓你去給那老家夥陪葬。”
呂錦琛站在原地，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才猛然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徽章，忽然想起大哥拍著他肩膀說的話：“小琛，魏家水太深，你隻管當好家庭醫生，別摻和站隊的事。”
原來不是關心他不讓他站隊，是根本沒給他站的資格。
時景策寫完最後一行字，將報告合上。
窗外的修剪聲早已停下，他看了眼桌角處的時鐘，距離魏望鬆離開已經過去四十分鐘。
正當他起身準備離開醫療室時，門被人推開，姚緣站在門口。
“姚緣？”
他感到意外，下意識掃了眼對方身後，沒有看見魏望鬆。
姚緣走進來，反手關上門，“時醫生，謝謝你的治療。我後來仔細想了一下，還是和魏家主簽下合作吧。
時景策重新坐回椅子上，“為什麼？”
“若是和家主合作，我還可以見到姚宇，若是不合作——”他抿了抿唇，“我這輩子都見不到弟弟了。”
“為什麼之前不直接去醫院見他？”
“拳手是不可以擅自離開的，我們出去要上報，得到老板的審批後才可以出去，哪怕是去商場裡買瓶水。”
“老板是魏家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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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頂上的老板是家主，平時我們口中的‘老板’是那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姚緣說著，從口袋裡取出一張通行證，“家主說合同的期限隻有六個月。”
青年看著那張通行證，上麵蓋著魏家的專屬印章，還有魏望鬆的親筆簽名。
他忽然想起了魏望鬆說過有人不想讓姚宇查到自己的哥哥在哪裡，而地下拳場所在的那棟建築距離虔陽市第一人民醫院大概隻有十公裡。
“他讓你來告訴我？”
姚緣的表情有些複雜，“魏家主說時醫生如果想知道什麼，可以直接問他，不必通過我。”
“我沒有通過你問什麼。”
“時醫生，你和魏家主說話的方式真像。”姚緣從口袋裡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桌麵上，“我昨晚寫了一封信給姚宇，我想請時醫生幫忙轉交給他。”
“不是說跟他合作就能見麵嗎？”
姚緣垂眸，“拳場的賣身契規定我們和外麵的人接觸時必須有第三人在場或者知情，魏家主說，這個第三人可以是時醫生。”
時景策看著那張紙，沒有立刻去拿，“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男人停頓了幾秒，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時醫生心軟，不會拒絕。”
“你覺得我心軟？”
“你給了我名片。”
“那不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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