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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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看見寶寶哭了。
【？】：寶寶，離開他，跟我走好不好？
【？】：我會一輩子對寶寶好的。
……
時景策沒有繼續往下看，也沒有拉黑，起身離開了咖啡館。
開車回魏家的路上，時景策打開了車窗。
風灌進來，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吹得眼睛發澀。
在等紅燈的間隙裡，他想起姚緣說魏望鬆這種人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特殊。
那麼男人之前對他的特殊算什麼？
一個清醒的醫生，一個不會追問的聽眾，還是一個隨時可以捏碎的玩物？
也許三者都有吧。
綠燈亮起，時景策繼續往魏家莊園開去。
不管是其中一個，還是三者都有，無期限合同已經簽署，想跑也跑不掉；親人也都去世很久，即便把眼睛哭瞎也看不見他們死而複生。
魏望鬆站在醫療室的窗前，看著時景策的車駛入莊園大門。
他手裡捏著一份剛從書房抽屜裡取出的辭職報告，三行字，墨跡已經乾透，落款處的簽名力透紙背。
“家主，”陳叔在門外輕喚，“呂家來人了。”
“讓他等著。”
魏望鬆將那張紙對折再對折，塞進西裝內袋貼近心口的位置。
時景策推開醫療室的門，看見男人在裡麵，開口道：“魏先生，”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我來完成昨天的檢查。”
男人轉過身，目光落在對方微微發紅的眼尾，想起陳叔剛才彙報說他在咖啡館獨自坐了半個小時。
“辭職的事情，”魏望鬆開口，“我不同意。”
時景策正在戴手套的動作頓住，隨即繼續，“抱歉，魏先生，那份辭職報告隻是我一時賭氣寫的，以後不會了。若您介意這份報告的存在，可以直接銷毀。”
魏望鬆從西裝內袋取出那張對折的紙，當著時景策的麵展開，“一時賭氣？”他將紙張平放在操作台上，手指按住邊緣，“時醫生知道魏家處理一時賭氣的方式是什麼嗎？”
時景策戴好手套，開始整理檢查器具，“魏先生是想用言語告訴我，還是想用您嘴裡的方式告訴我？”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
魏望鬆忽然伸手，握住了對方正要拿血壓計的手腕。
時景策掙脫開桎梏，“真的隻是一時賭氣，魏先生不必擔心，我不會再做讓您為難的事。”
“讓你為難的事，我卻做了很多。”
醫療室安靜了一瞬，青年道：“沒關係。”
魏望鬆慢慢收回手，插進西裝褲袋，“沒關係？”他重複著，像是在品味這三個字的重量。
“魏先生想聽什麼？‘有關係’這三個字嗎？”
“我想聽真話。”
“這就是真話。”青年深吸一口氣，“您支付我豐厚的報酬，提供安全的住所，我的工作隻是定期檢查您的身體狀況，至於其他的或者是您口中的‘為難’，我並沒有感受到。”
魏望鬆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他已經將血壓計的袖帶綁好，開始測量數據。
青年報出數據，低頭記錄，“比昨天略高，但仍在正常範圍。”
“時景策。”
“魏先生，請伸出另一隻手，我需要采血。”
魏望鬆沒有動，“你在害怕什麼？”
“我沒有害怕。”他頓了頓，“隻是學會了您說的‘裝傻’。”
“陳叔說你沒有吃早餐。”
“姚宇有手術要做，隻能儘早過去送信。”
時景策收起血壓儀，突然聽見了一句“對不起”。
抬起頭，看見魏望鬆正垂眸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握過無數人的命運，此刻卻安靜地擱在操作台邊緣。
“魏先生不必道歉。”他的聲音很輕，“您說的都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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