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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紅月沒有上前，反而後退半步，瞥了一眼事不關己的沐泠月，又將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蒼雲臉上，“裡麵什麼情況？”
蒼雲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戾氣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驚懼。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仿佛砂紙在摩擦，“霧裡……霧裡有東西，活的。”
“廢話！”徐紅月蹙眉，明白對方這是不想把情報告訴她。
“徐組長這麼好奇，不如……自己去看看。”蒼雲撐著膝蓋起身，腿還微微發抖，語氣卻是恢複了幾分往日的傲氣。
那個原本紮馬尾穿衝鋒衣的女子，此刻仿佛從斷臂的陰影中活了過來，幾個箭步衝向一邊撥弄火堆的沐泠月。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早就知道……”
“這位姑娘。”沐泠月打斷她，起身平視對方，“我們似乎不熟，甚至……”目光掃向一旁沒想阻止這場鬨劇的蒼雲，“算得上有仇，就算我真的知道什麼，也沒有提醒你們的義務。”
女子愣住，眼眶泛紅，嘴唇顫抖著像是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一個字也沒能擠出來。她叫沈晴，捕妖樓西南分部的成員，和她一起的還有個青年男人，在霧裡喪生了，那是她的搭檔，也是戀人，他們約定好下個月成婚的，可是……
想到此，她眼中的淚水頃刻間流淌而出，竟是捂著臉在沐泠月身前哭了起來。
沐泠月看了她一眼，沒再繼續說什麼。
白宇站在帳篷邊，看看沐泠月又看看沈晴，最終什麼也沒說，低頭鑽回了帳篷。
徐紅月收回視線，心裡重新對沐泠月進行評估。
蒼雲等人情緒低迷，一直持續到沐泠月帶著白宇準備進山。
“喲~我倒是要看看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小白臉怎麼進山。”蒼雲的聲音不大，但山腳安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白宇的腳步頓了一下，背上的傅寒禦微微往下滑了一截，他趕緊往上顛了顛，沒有回頭，也沒有反駁。
沐泠月倒是停下了，轉過身隔著幾十步的距離看著蒼雲。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蒼雲是吧。”她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閒聊，“小姑年的戀人叫什麼來著？”
蒼雲臉色一僵。
“對了，你沒帶他回來。”沐泠月輕輕點頭，語氣裡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你帶回來的兩個人，一個中了蠱，一個斷了手。你自己跑的倒是挺快。”
蒼雲的拳頭攥緊了些，指節捏得發白。
“我怎麼進山就不勞你操心了。”沐泠月轉過身，背對著他們，“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帶著兩個殘兵怎麼進山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霧氣。
白宇深吸一口氣，背著傅寒禦跟了上去，他的腳在邁進霧氣的瞬間微微發抖，但腳步沒停。
蒼雲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沈晴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眼眶還是紅的，看著沐泠月消失的方向，嘴唇動了動。
“隊長。”臉色發青的人開口，聲音虛弱，“我們……還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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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雲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片青灰色的霧，像是在等什麼——等他們狼狽地跑出來，等一聲慘叫。
但霧氣始終安靜地湧動著，什麼也沒有發生。
徐紅月將最後一件裝備塞進背包，拉好拉鏈。徑直從蒼雲身邊路過，沒有多言。
秘聞局的人魚貫進入霧氣，步伐輕快，訓練有素，轉眼間也消失在青灰色之中。
山腳下隻剩下捕妖樓的人，三人久久不語。
“我要進山。”沈晴直視蒼雲，聲音有幾分沙啞卻異常平靜，“我要去找他，我要帶他回去。”
蒼雲看著她，眼神複雜。沈晴是西南分部最好的追蹤手，這次進山本就是指望她帶路，可……山裡情況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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