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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妖從地上爬起，動作僵硬卻迅速，黑洞洞的眼眶“看”向沐泠月，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的嘴角裂出一個不自然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
白宇下意識後退一步，差點撞上一棵樹的樹乾，被沐泠月一把拉住。
“夫……夫人。”
“跑。”
話音剛落，霧妖再次撲來。
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四肢並用，像一隻巨大的壁虎在地麵爬行，眨眼間就衝到了沐泠月身前。
沐泠月側身避開攻擊，左手持符籙精準地拍在他的後頸上。
符籙觸及皮膚的瞬間，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嘶聲，像是燒紅的鐵塊丟進冰水。霧妖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身體劇烈抽搐，在地上翻了好幾個跟頭，撞上一棵大樹才停下來。
“停下！”沐泠月剛有空檔去看白宇的位置，就發現對方早已背著傅寒禦靠近了竹林邊緣。
白宇堪堪停下腳步，喘著氣看向沐泠月，“夫人？”
方才在沐泠月手上沒討著好的霧妖重新爬起來，歪著腦袋，目光越過沐泠月重新落在白宇——準確的說是白宇背上的傅寒禦身上。
“夫人！”白宇的聲音還沒落地，霧妖已經動了。
白宇轉身就跑，他離竹林遠就隻有不到十步的距離，此刻進一步縮短。身後的風聲來得太快，快到他幾乎來不及感到恐懼。
“別進去！”沐泠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身後傳來一聲悶哼，白宇卻隻覺鼻下一股清風，帶著清淡冷冽的竹香。
白宇猛地刹住腳，他的前腳掌已經踏入了竹林的地界，後腳跟還在腐殖土上，扭頭看向沐泠月所在的方向。他就以這樣一個別扭的姿勢定在那裡，像一座被凍住的雕塑。
背上的傅寒禦手指微動，拇指上的扳指泛起光芒。
白宇不敢動，他的目光落在竹林裡。
陽光從竹葉間灑下來，斑駁的光影在地麵上緩慢移動，竹子翠綠欲滴，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畫。
“退回來。”沐泠月的聲音很淺，像是怕驚動什麼，但每個字都咬得極清楚。
白宇微微抬腳準備後退，眼前卻憑空出現一隻女人的手，五指纖長，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手腕上纏著一條極細的紅繩，紅繩上係著一顆玉米粒大小的玉珠，泛著溫潤的光。
那隻手距離白宇的鼻尖不到一寸。他甚至能看清那隻手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那股竹香更加濃鬱。
白宇瞳孔微縮，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身後傳來沐泠月極快的腳步聲，但那隻手沒有給她機會。指尖微微一動，在白宇的鼻尖上輕輕一點，觸感冰涼，像是被一片雪花擊中。
轟的一聲，白宇隻覺得周遭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沐泠月的腳步聲、身後霧妖的咕嚕聲、甚至自己的心跳聲，全都被一種低沉持續的嗡鳴聲所取代。他能感到自己的意識在向下墜落，仿佛踩進了一個無底洞，周圍的竹林、陽光全都變成了模糊的光影，從他身邊飛速掠過。
然後在下一瞬，一切又都恢複了正常。
嗡鳴聲消失，意識回籠，視線重新聚集。白宇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發現自己還是站在原地，頓時鬆了口氣。
他想要往後退，腿卻不聽使喚。
“給本尊滾出來！”沐泠月站在竹林邊緣，背對著白宇，長發在靈力的衝擊下飛揚起來，衣擺獵獵作響，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噗~”霧裡飛出一個青灰色長發皮膚白皙的男人，血色將他胸前的衣物暈染開來，他一隻手捂著胸口，一臉警惕地盯著沐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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