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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入體的瞬間，莫九宸悶哼一聲，胸前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鮮血尚未湧出，便被殘餘劍意灼得嘶嘶作響，皮肉翻卷處泛起一層詭異的寒芒——是沐泠月的劍氣，寒意正順著經脈一寸寸往心脈爬。
莫九宸咬破舌尖，一口滾燙的血霧噴在胸前傷口上，硬生生將那道寒意逼退半寸。
他單手撐地後翻，靴底在青石板上擦出一串火星，堪堪退出三丈。
“沐泠月，你……”
話未說完，一道霜白劍影已至麵門。
沐泠月追身而上，手中長劍挽出三朵劍花，每一朵都凝著實質般的寒氣。
她的白衣染塵，發間玉簪斜斜欲墜，可眼神依舊冷得像臘月裡封了冰的湖麵，沒有一絲波瀾。
劍鋒擦著莫九宸耳畔掠過，削斷他一縷鬢發。
他偏頭避過，反手抽出腰間軟劍——那劍通體暗紅，平日纏在腰間如一條革帶，此刻抖開，竟發出龍吟般的錚鳴。
整個人分明狼狽，嘴角還掛著血絲，卻勾唇笑了，那笑帶著股不管不顧的野勁兒。
軟劍如靈蛇出洞，不擋不架，直接纏向沐泠月持劍的手腕。
沐泠月眸光一凝，劍勢驟變，原本淩厲的劈砍化作綿密細雨。
刹那間，劍氣化作千百道細如牛毛的寒絲，從四麵八方罩向莫九宸。
莫九宸不退反進，腳下步伐一變，每一步落點看似錯亂，實則暗合某種玄奧韻律。
寒絲擦著他衣襟、袖口、脖頸掠過，竟無一命中要害。
沐泠月斂眸，莫九宸已欺身到她三尺之內。
手中的軟劍纏上她的流雲，兩劍相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兩道劍意碰撞，震得周圍三丈內的碎石儘數浮空，又在下一息齊齊炸裂成齏粉。
“撒手！”他壓低聲音，掌心貼著劍身催出一股靈力。
沐泠月卻咬牙一擰手腕，流雲非但不退，反而借著絞纏之勢猛然一旋——
“哢。”
軟劍被震出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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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九宸瞳孔一縮，他雖然用劍少，但手裡的東西怎麼也不會……除非沐泠月的劍，是品階比他手中軟劍還要好的法器。
沐泠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遲疑，【莫九宸的武器……這麼垃圾？】
就是這片刻遲疑，莫九宸忽然鬆了力道。
軟劍回彈的瞬間，他空出的左手已探向她腰間。
沐泠月反應極快，流雲劍回撤格擋，劍柄撞開他的手，可還是慢了半拍——莫九宸的手掌擦過她腰側，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掌心溫度燙得驚人。
沐泠月一腳踹在他膝窩，借力後掠，足尖在半空連點三下，落在一旁。
莫九宸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傷口，血還在淌，將衣襟浸得暗紅一片。
他輕嘖一聲，抬手，隨手扯下袖口一塊布條，草草將傷口一裹。
沐泠月剛要提劍繼續，視野裡突然出現一抹不一樣的顏色。
一隻小狐狸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直直撲向莫九宸。
“狐狐——”傅子墨大喊著想要衝上前去。
來不及細想狐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沐泠月一把抓住傅子墨，“待這兒！”
莫九宸正撐著赤淵劍勉強站穩，眼前忽然一道赤影竄過——那隻小狐狸來勢極快，四隻爪子蹬著地麵幾乎騰空而起，尾巴炸得像一團燃燒的火球，直直撞進莫九宸懷裡。
“噗——”
小狐狸一頭紮在他胸前裹傷的布條上，瞬間被血浸濕了一大片絨毛。
它似乎這才聞到了血腥味，整隻狐僵住了，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鼻尖還沾著一點莫九宸的血。
趁著莫九宸陷入怔愣，沐泠月飛身而過像提溜小貓崽一樣將狐狸帶回扔給傅子墨。
莫九宸的眼睛在看到小狐狸之後就像失了魂一樣，直愣愣的，仿佛天地間隻剩下他和那隻狐狸。
“母……母親？”他呢喃著上前，聲音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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