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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沐泠月蘇醒的第三天，傅寒禦帶著她回到了傅家別墅。
開門的瞬間，沐泠月見到了傅錦修。
這位在這次戰鬥中立下汗馬功勞的戰士，沒有驚動任何人，沒有記者會，沒有軍方車隊，甚至沒有穿那件掛滿勳章的作戰服。
他就穿一件平常衣物，像個出差歸來的普通中年人——如果忽略他鬢角新添的白發，和右手虎口處那道再也好不了的疤。
“爸？”
“嗯。”
……
又是一個月圓之夜，沐泠月獨自站在花園裡，麵向北。
那裡曾經有一道異界通道，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隻有風吹過來，帶著枯草和雪水的味道。
“月月。”傅寒禦出聲打斷對方，等她回頭，一直走到她的身旁，“在看什麼？”
“在想子墨。”
傅子墨作為妖王血脈，自然是要留在妖界，分別是頗為依依不舍，卻也知道，那是他的責任。
異界的王城，此刻正在下雪。
黑色的雪，落在黑色建築的尖頂上，像一層細碎的夜。
傅子墨站在大廳中央，穿著一襲黑色風衣，衣角繡著青色的荊棘紋——那是新王的標記，意味著從荊棘中走出，為萬族開道。
三個月前，他闖進異界，身邊隻帶了狐狐了和蝶蘭，站在萬族麵前，說了一句話，那是傅寒禦教給他的：“我並非要統治你們，隻是戰爭，應該結束了。”
燭黎深在位時，過於守舊，以至於很多資源分配不均；莫九宸在位則是選擇向外開拓，想要掠奪人間。
如今通道被關閉，妖界的妖們更是惶惶不可終日，害怕被強一些欺淩屠戮，也害怕自己再難見到天日。
加冕儀式上，長老把王冠戴到他頭上，聲音蒼老卻清晰，“王，請您帶領我們，走向光明。”
傅子墨抬眼，“我會。”
廳中先是寂靜，然後蝶蘭帶頭先低下了頭，“翡翠夢境森林之主，蝶蘭，願追隨王上。”
有了開頭，後續便是一個接著一個，俯首稱臣。
……
消息傳到傅家，是在一個黃昏。
信是封加密郵件，發件人一欄隻寫了一行字：“予媽媽”。
沐泠月點開的時候，夕陽正好落在手機屏幕上，照出那行熟悉的字：“我很好，這邊也很好。月圓之夜，記得抬頭。”
郵件的附件裡，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傅子墨站在一片黑色的雪地裡，身後是異界的黑色建築，他笑著比了個“V”，頭頂是一輪圓月。
沐泠月看了很久，久到夕陽落下去，小區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她把手機給傅寒禦，然後抬頭——北邊的天空上，一輪滿月正緩緩升起。
“傅寒禦，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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