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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澤有點無語。
萍水相逢，交往之初也是各懷鬼胎，全都是算計。
現如今莫名其妙就要拜了師傅，繼承衣缽，章澤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
“我總不能光得好處，沒有責任吧。更何況，我這個師傅拜了，也沒法公開，否則不還是會成為眾矢之。”
章澤嘴上說的扭捏，其實說白了就是不想整這些幺蛾子。
他身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他現在隻想泡妞升級，治好自己的肺癌。
然後走上人生巔峰，紙醉金迷，酒池肉林，在華夏特色社會主義國家，過上紂王的生活。
韓老頭目光暗淡下去。
“我知道咱倆認識的時候是對你有些不合理的企圖，想要探尋你身上的秘密，但是接觸久了，我知道你是個有底線的年輕人。而且想傳承祖宗的東西，你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我沒得選擇，你就當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
章澤沉默不語。
“759算是國家保密單位，你需要做的隻是作為後勤，不用去前線出任務。平時也不會對你有什麼要求，隻當有需要的時候，你能出手救下一兩個重要的人物就行。”
章澤抬頭，“你家裡人知道你在759擔職的事嗎？”
韓老頭搖搖頭，“沒人知道。而且這也是青囊閣為什麼會一路順風順水直到今天的原因。隻不過759高層知道《元陽五行手》這本書的存在，他們之所以不會追查這本書的來曆，也是因為我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章澤目光一凝，“所以你讓我這麼乾，其實是為了保護我？”
韓老頭“嘿嘿”一笑，“所以，隻要你進了759，他們也就不會再在你身上花心思，你也能輕鬆不少。”
章澤歎了口氣，再倒一杯茶，站起身來，單膝在地，雙上舉。
“師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韓老頭臉上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嘿嘿”笑著，接過了茶杯，輕輕吹了吹不存在的熱氣，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他的笑聲很輕，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不知為何，章澤心中驟然升起一股辛酸之意。
誰能想到，在現代都市，他還能有拜師學藝這麼一遭經曆。
更沒想到，自己剛剛拜了的師傅，可能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拜師也就是生死分別。
章澤起身，定定看著愈發萎靡的韓老頭。
“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事嗎？”
韓三立輕輕搖了搖頭，“你走吧，等會我會把的兒子們一個一個叫過來，安排完事情，我也該去換衣服了。”
章澤打算轉身，但是又有點轉不動腳步。
“我送送你吧。”
“不了，免得惹麻煩。”
說著韓老頭伸出手腕，嘴角一咧，“最後，再教你個東西，摸摸看，能不能摸出死脈。”
章澤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指搭上了韓老頭的手腕。
雖說他從沒有接觸過中醫，但是《元陽五行手》通過係統灌注進他腦海的東西裡，確實有一些中醫相關的內容。
所以對他而言，中醫也並不是第一次接觸那般晦澀難懂。
“連連急數，三五不調，散亂無序，乍疏乍密，頭定尾搖，似魚遊水。”
章澤搖了搖頭，麵色凝重。
果然是死脈，而且是三重死脈相疊加，毫無生還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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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老頭是在用這種方式，將他心中最後的一絲猜疑徹底打散。
“不錯不錯，天賦卓絕，看來你是真得用心看過了《元陽五行手》，我放心了。”
韓老頭強撐著抬起手臂，朝章澤揮了揮手，“滾吧。”
章澤轉身，步履艱難。
按理來說，他也是經曆過生死的人，不應該如此婆婆媽媽。
但不知為何，如今，他竟然滿心不忍，眼眶泛紅。
抬眼，已到小院門口。
章澤看著門外的天空微微愣神，緊接著“呼”地轉身，朝著陷入黑暗的屋簷下，“砰砰砰”磕下三個響頭。
“師傅，咱們來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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