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手，語氣平靜。
“救人要緊。”
他將包裹直接塞進老中醫懷裡。
老中醫如獲至寶，捧著山參轉身衝進對麵的煎藥室。
“切片！拿砂鍋來！”
半個小時後。
一碗濃鬱的參湯被端進病房。
周局長親自端著粗瓷碗，用湯匙一點點喂進老太太嘴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病床旁邊的監護儀器上。
原本微弱且雜亂的曲線，開始變得平穩。
老太太灰白的臉色，逐漸泛起了一絲血色。
微弱的呼吸聲也變得平穩起來。
“心脈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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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醫搭著老太太的脈搏，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度過危險期了。”
病房裡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聲。
周局長雙腿一彎，直接跪在病床前，捂著臉無聲地痛哭起來。
走廊裡。
陸長風靠在白牆上，從兜裡掏出一根大前門點燃。
青白色的煙霧在走廊的冷空氣中散開。
病房門再次推開。
周局長洗了把臉，整理好皺巴巴的中山裝。
他大步走到陸長風麵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兄弟，去旁邊休息室喝杯茶。”
高乾病區特護休息室。
周局長讓秘書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茉莉花茶，端到陸長風麵前。
他轉身拉開隨身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直接推到陸長風麵前。
信封口敞開著。
裡麵塞滿了嶄新的十元麵值“大團結”，足足有一寸厚。
“陸兄弟，大恩不言謝。”
周局長坐在沙發上，雙手按著膝蓋。
“這兩千塊錢，是買這株老山參的錢。”
他身體前傾，語氣變得極其鄭重。
“但我周某人，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以後在縣城，遇到任何難處，直接來物資局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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