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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島，國際機電展銷中心頂層。
冷氣吹得百葉窗嘩啦作響。
橡木長桌上，散落著十幾張黑白照片。
照片的邊緣微微卷起。
麥克粗壯的手指按在其中一張照片上，指甲用力刮擦著相紙。
照片裡，長風機械廠的大門外，掛著各省牌照的重型卡車排成了長龍。
車廂裡裝滿了打包好的木箱。
麥克死盯著那些木箱。
他猛地抓起那張照片，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砰！”
麥克一巴掌拍在桌麵上。
桌上的咖啡杯跳了起來，褐色的液體濺在他的白襯衫上。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麥克衝著長桌兩側的代表咆哮。
“我們剛剛下達了全麵封殺令！”
“為什麼這個破廠子不但沒死，反而開足了馬力生產！”
法國代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往前邁了半步。
“麥克先生，內地政府下發了紅頭文件。”
“他們啟動了國家指令性采購，把長風廠的產能全包了。”
麥克猛地抬起頭，盯著法國代表。
他咬緊牙關，腮幫子上的肌肉凸起。
“想用舉國體製來保一個破廠？”
麥克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領帶。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維多利亞港的繁華夜景。
“通知下去。”
麥克轉過身，一字一頓。
“啟動第二套方案。”
“全麵切斷對中國內地所有的精密零件供應。”
“軸承、液壓泵、甚至是一顆特種螺絲釘，全部斷供！”
幾個代表麵麵相覷。
美國代表咽了口唾沫。
“麥克先生，這樣做，我們會損失一筆巨大的違約金，董事會那邊……”
“閉嘴！”
麥克打斷了他。
“長風廠已經掌握了核心技術。”
“如果讓他們活下來，五年內，我們在亞洲的市場份額就會被全部吃掉！”
麥克走回辦公桌前，雙手重重按在桌麵上。
“把火苗掐滅在搖籃裡！”
“我要讓中國所有的重工廠，變成一堆廢鐵！”
三天後。
遼海省，南濱第一機床廠。
寬大的廠房裡，十幾條生產線全部停轉。
傳送帶上堆滿了半成品機床。
幾百個工人圍在車間門口，交頭接耳。
廠長辦公室裡。
李廠長抓著電話聽筒，急得滿頭大汗。
“王局長！您得想想辦法啊！”
李廠長對著話筒大喊。
“歐洲那邊把滾珠絲杠斷供了！”
“咱們廠的機床裝配線上，就差這一個核心件！”
“再拖下去，廠子就得停產！”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盲音。
李廠長頹然放下聽筒，雙手抱住腦袋。
同樣的情況，正在全國各地上演。
求救電報像雪片一樣飛向京城。
重工業部的電話線，幾乎要被各地廠長打爆。
京城，重工業部會議室。
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擋住了外麵的陽光。
會議桌前，坐滿了麵色凝重的各級領導。
桌麵上堆滿了各地發來的加急電報。
王副主任坐在左側，手裡捏著一份簡報。
他把簡報重重拍在桌麵上。
“啪！”
“同誌們！”
王副主任提高音量，打破了會議室的安靜。
“看看這些電報！”
“全國重工產線，癱瘓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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