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湉即將推門出去時，顏子珩忽然問，“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程湉垂著眼，“我乖一點，就會少一些……懲罰。”
乖。
一個充滿遐想的字眼。
顏子珩甚至能從這個字裡延伸出來令人惡心的控製欲。
“叮嚀——”
長達三十秒的下課鈴一瞬間清空了所有的嘈雜。顏子珩突然回過神，在程湉醒過來之前移開了視線。
程湉迷蒙地坐起來，他還沒恢複完全，腰身依舊很酸，總是找不到舒服的坐姿，下麵的小口也隱隱發痛。
其實他來不來上課都行，暫時沒人管他。程傑給他塗完藥就回公司了，臨走時說最近很忙，之後一段時間不會回家。
程湉反而鬆了一口氣。
挺好的，他也不想麵對父親。
他麵對顏子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他不後悔那天說了個半真半假的謊。
“想吃火鍋。”顏子珩忽然側過臉，“咱好久沒吃了！”
程湉順著他的話說：“閒了可以去。”
“這跟下次一定有啥區別，你應該說，你哪一天有空，然後我們一起去。”
“唔。”程湉被教育了，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他不後悔。
一點也不後悔。
中午放學後，三個人組團吃午飯，期間白逸總是對顏子珩眨眼睛。
“……咋了，眼睛進沙子了？”顏子珩無語。
白逸支著下巴笑，也沒說話。他感覺對麵這兩個人有什麼小秘密——那天電影的後半程，他們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白逸明示暗示，也沒套出來話。
三個人的友誼並不像三角形那樣穩定，但白逸就很喜歡插在兩個人之間當個八百瓦的電燈泡。
重新換位之後，白逸離兩個人不算遠，斜著隔了個過道，基本上抬頭就能看見他們倆。
看見顏子珩喜歡側頭跟程湉說小話，看見顏子珩帶好吃的分給程湉——當然也有他的一份，平時顏子珩會下課送過來。偶爾程湉會很自然地靠著顏子珩的肩膀，往往這時候，顏子珩就會僵硬得像塊大理石。白逸有次還使壞地往他們那砸了個小紙團，又被顏子珩砸回去。
白逸很確信兩個人沒談，反正就黏黏糊糊窩在一起。不知道是衛星圍著月亮轉，還是花朵需要雨水澆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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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的白逸若有所思，他想，他也沒個戀愛經曆，總之看不懂。
可能……他們倆就享受這種不捅破窗戶紙的感覺？搞不懂。
整整半個月，程傑都沒有回來，別墅空空蕩蕩。
程湉的身體也終於養好了，那次痛苦的做愛被他壓在腦後。安逸的日子裡，他逐漸想通了，他還是不喜歡當狗。
“喝酸奶嗎？”顏子珩說著，將一罐草莓酸奶遞給他，程湉很自然地接過，紮開，抿了一口。
顏子珩：“對了，那個……”
他說話含含糊糊，“你能不能搬出來住？”
“不太行。”程湉又咬了一根顏子珩投喂的蛋卷，“但我爸爸最近不在家。”
顏子珩的眼睛亮了亮，“不在家？”
“對，半個多月沒回來了。”程湉一隻手墊在下方，然後才咬碎了蛋卷，吃完後又規規矩矩舔舐碎在手心裡的渣渣。
小舌輕巧地將碎渣卷走，程湉好像不知道自己是多麼誘人。
顏子珩忽然吞咽了一下口水，開始說一些有的沒的，“那你上大學是不是就離開家了，到時候大家都住宿。”
“應該？”程湉拿濕巾擦拭手心，“我也不知道。”
“我能去你家玩嗎？”顏子珩又補充了一句，“拉上白逸也行。”
“可以，但沒什麼好玩的。”程湉仔細想了想，“天氣再熱一點可以遊泳，家裡有個房間能放電影，但是幾乎沒人用，落滿了灰。”
顏子珩去過程湉家，最大的印象就是那棟別墅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大，也沒有很誇張的仆人團隊，裝修也很簡約。
“那就說好了，這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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