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事發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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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dy……”
逆光之下，程湉隻看清了明信片背後的第一個單詞。淺紫色的花體字和右上角的郵戳印刻在他的腦海裡。
“明信片，誰寫給爸爸的嗎？”程湉茫然地問。
程傑將那張薄薄的紙片放到一邊，俯下身親吻他的額頭。
他聽見程傑說：“好，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
程湉眨了眨眼睛，他覺得有什麼東西被他遺漏了。
直到第二天，程湉正在上數學課，大腦忽然過電般想起來一件事——
紅毛好像說過，賀綏給他寄過賀卡。
賀卡。
明信片。
還有那個daddy……
程湉有理由懷疑，那是賀綏寫給賀叔叔的明信片，至於為什麼在他爸手上，這不得而知。
他第一時間想找紅毛求證筆跡，又礙於還在上課，沒把手機拿出來。等下了課，他對著兩個人的對話框沉默，好一會才打了一行字：【我們互刪好友吧。】
【&：？】
【&：這麼突然？？】
【程湉：嗯。】
他沒有說原因。
那頭的紅毛顯然很懵，瘋狂輸出。
程湉就安靜地盯著對話框的“對方正在輸入中”，結果拖到他又開始上第二節課了，紅毛還沒憋出來一句話。
又過了半堂課，程湉的手機才再次震動。
【&：好吧。】
【&：反正我記得你賬戶。】
當晚放學，程湉就隱隱覺得他爸坐在司機的車裡，指尖搭在車門上時，他深吸了一口氣。
程傑果然在裡麵，還正在打電話，他對程湉點了一下頭。
程湉坐在他身邊，扭頭看向窗外，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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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想父親是不是在懷疑什麼，甚至捋了一遍昨晚的調教經過，除了那張讓他不明所以的明信片，應該沒有別的很明顯的暗示。
就在這時，程傑忽然對電話那頭的人說：“你說賀綏？對，那小孩離家出走。”
程湉心頭一跳，表麵裝作繼續看風景，實則耳朵悄悄支起來。
“他家兒子跟老子鬨別扭而已，老賀前段時間頻頻出差就是找他兒子去了。”程傑的語氣裡帶了點戲謔，“要我說，還是挨少了。”
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惹得程傑輕笑，“沒找到。”
程湉懸著的心忽然放下了，祈禱永遠也別找到了。
他盯著窗外濃重的夜景，自然也就沒有發現，程傑打電話的時候，視線總是落在他的身上。
“你也別幸災樂禍，十七八歲那會兒你不也跑過，還撞爛了我的賽車。”程傑的口吻很懷念，“不過等小賀回來，是該教育教育。”
程湉心想，什麼教育教育，說得好聽，怕不是又給關起來。他想得出神，直到背後乍然響起父親的聲音。
“程湉。”
程湉嚇得生理性一抖，他扭過頭，對上程傑充滿笑意的眼睛。
“你知道小賀離家出走的事情嗎？”
逼仄的車廂，程湉恍惚覺得自己要被昏暗吞噬了。
空氣瞬間變得焦灼。
他呼吸一輕，微微睜大眼眸，帶著一點不諳世事的語氣：“什麼？”
程傑往前傾身，兩個人的距離拉近。
程湉在心裡不停地暗示，才讓自己沒往後挪。
父親伸出手，撫摸他的臉頰，像把玩一塊羊脂玉，“你賀叔叔跟我說，小賀跑之前隻跟你見過麵，你的嫌疑最大，所以找我討個說法。”
程湉呼吸都不敢太大聲，他輕輕搖頭，“我？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我怎麼會知道？”程傑漫不經心地說，語調微微上揚，又一次試探：“你不知道他去哪了？”
程湉怕得想抖，指甲死死扣住手心，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我連他離家出走的事情都不清楚，賀叔叔沒有報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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