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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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湉哥，你參加明天的聚會嗎？”小卷毛日常擠占程湉的位置，往桌上開了一袋薯片，他怕掉渣，吃得很小心翼翼。
“嗯，參加吧。”
小卷毛的眼睛眨巴眨巴，湉哥的意思是參加也行，不參加也行，挺無所謂。他暫時沒發現程湉對什麼東西特別熱衷。
時間劃過十一點半，程湉上床休息，手指忽然碰到了某個軟軟的東西。
他打開小夜燈，一隻小熊玩偶孤零零躺在被子上，脖子還纏了幾道紅繩。
程湉若有所思地抬起頭。
攝像頭一如既往鎖定他的眼睛，一人一機就這樣對視許久。
有人發現了他的秘密。
還留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小玩偶。
小熊脖子上的繩子係得很緊，快要給它勒死了。
良久，程湉無聲地解開紅繩，輕輕將小熊玩偶放在牆角。
第二天，他照常和小卷毛一起上課，仿佛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下午體育課，程湉猶豫要不要拒絕小卷毛送他去操場，他怕顏子珩不高興。
程湉還在思考措辭，卷毛小狗就蹭過來黏人了：“湉哥，體育課結束我來接你，剛好一起去吃飯。”
“……”肯定不行。
程湉腦補了一下畫麵，估計狼崽子能氣得拉個大長臉。
“你不用來接我，我自己過去就行。”程湉又補充說，“我得先回一趟家。”
“那好吧。”小卷毛蔫吧了。
程湉拒絕了這個，也就沒好意思再拒絕了。臨上課前，還是坐上了小卷毛的車。
嗡嗡的摩托車竄進北校區操場，離羽毛球場還隔著一段很遠的距離，程湉仿佛裝了雷達般，精準地看見樹蔭下的顏子珩。
顏子珩依靠著一輛火紅的摩托，手裡拎著兩杯飲品。陽光勾勒樹葉的金邊，微風一吹，他身上的光斑忽閃晃動。
程湉的呼吸滯了一拍，世界安靜下來。
“湉哥，你那個朋友沒有來嗎？”小卷毛的眼睛滴流滴流轉。
程湉剛下車，他沒聽清，“嗯？”
聲音太過模糊，以至於小卷毛以為程湉在應答。他眼睛一亮，高興地揮手：“拜拜啦！晚上見！”
程湉道別時，顏子珩從他身後走來，自然地遞給他飲料，“檸檬茶，七分糖。”
程湉下意識紮開杯口，冰塊碰撞在一起，他抿了一口，漫無目的地往前走，又被顏子珩猛然撈回來。
“你去哪？”
哦對，還要上課。程湉仿佛現在才回過神，意識到現在並不是閒暇的周末午後。
他咬著吸管，很莫名地為自己的走神而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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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珩瞧他一直悶頭喝飲料，隻當他喜歡這個店的口味，“挺好喝？”
“嗯。”
這種莫名其妙的難為情甚至持續到上課還沒消失，程湉一邊顛球一邊胡思亂想。
摩托應該是顏子珩的，他什麼時候買的呢，好像需要先考駕照，但他怎麼也不提這件事，今天的檸檬茶有點酸，應該全糖好喝一點，顏子珩看到小卷毛居然不生氣，有點超乎意外……
程湉看起來很專注，羽球不停地跳躍，球掉了也無意識地撿起來繼續。直到老師說可以自由活動了，他才意識到有點熱，出了一身汗。
顏子珩早就在旁邊歇著了，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程湉輕微喘氣，捧著檸檬茶繼續喝。
顏子珩抬頭：“我怎麼感覺你今天悶悶的。”
“我沒有，我隻是……”程湉說著說著忽然卡殼，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終於逮到一個話題，“我好奇你的新車。”
顏子珩覺得自己就靠了一下而已，沒有表現得很明顯啊。輪到他有點語無倫次了：“就……前兩天買的，想著回家更方便。”
並不是，是今天喜提愛車，他趕緊給騎過來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看那個卷毛也沒那麼不耐煩了。人家有的他也有，他比小卷毛長得高，車還比小卷毛的新。
沒一會兒，顏子珩忽然聽見身旁的笑聲，仿佛聽見了他心裡話。
程湉的眼睛彎彎的，勾得顏子珩心癢。
他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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