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自以為是。
以為程湉不想說，他就悄悄找線索，以為自己可以幫他解決心病。
實際上呢，他顏子珩的所作所為就是個大型的自我感動，還完全沒跟人打過招呼。
你怎麼不去自封個中國十大自我感動人物呢？！
“對不起，程湉。”顏子珩想通了就去認錯，“我真就一混蛋，我不該去亂翻的，我把權限還給你。我給你寫檢討好不好，你別哭，我，我……”
程湉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安靜地聽著顏子珩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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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聽不太清，隻是很傷心，因為他之前認定父親是騙他了，沒想到顏子珩承認的時候，他還是完全忍不住。
他想，看都看了，為什麼還陪著他呢？
為什麼還一廂情願地覺得是他爸逼著他去玩的？
是看不出來嗎？
程湉無聲地哭，肩膀一抖一抖的。顏子珩愧疚得要死，拿紙巾給他擦眼淚。
“我的錯。”顏子珩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程湉，對不起。”
程湉還是沒有扭過頭，他忍著哭腔，問道：“你就沒什麼想法嗎？”
“你不覺得我……”程湉根本不明白，明明該惶恐不安的人是他自己，為什麼顏子珩還是那麼在乎他的樣子。
“……我很浪嗎？”
微弱的聲音飄了過來，他好像還滿懷一絲期待，但說完就後悔了，他不該把這個問題攤在明麵上。
他明明可以裝作事情無事發生，現在一點退路都沒有了。
“沒啊。”顏子珩笨拙地解釋，“去夢想城不約調乾什麼，在調教室裡站著純聊天嗎？”
“程湉，我沒覺得你……”他給那個字咽下去，“你那個時候還鼓勵我和白逸來這裡，你都沒覺得我們倆是變態。你怎麼會這樣說自己呢，而且夢想城那麼多開直播的，玩啥的都有，每個人都隻是滿足自己的需求而已。”
顏子珩說著說著，忽然意識到什麼，他深吸了一口氣，搭上程湉的肩膀。
他很堅定地讓程湉轉過來，兩個人幾乎要麵對麵。
“哥哥，你是不是被他影響了。他經常用這種話侮辱你嗎？”
程湉低著頭，憋不住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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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