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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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珩來接程湉，他們要一起看電影。
今天風格外大，耳邊都是呼呼的聲響，程湉孤零零站在寢室樓門口，像要被吹飛了。
顏子珩趕緊跑過去，剛要伸手，程湉就主動握住了他。
他忽然覺得這風也不是很大了，不由得有點高興。
路上，顏子珩稍稍感覺程湉比前兩天還沉默一些，但他沒怎麼在意。
快到目的地，他問程湉要喝什麼，身邊沒有動靜。
他側過頭：“程湉，想啥呢？”
程湉剛回過神：“沒什麼。”
沒什麼就是最大的問題。
顏子珩輕輕抽氣，心想不應該啊。
最近和程湉一塊散步，能明顯感覺到他已經好很多了，至少不會很經常地走神。
他發呆，證明他裡有事。
可是程湉又握得很緊，好像很害怕顏子珩走丟了似的。
顏子珩放輕聲音：“先去看電影好不好，然後吃飯。”
程湉點點頭，很乖地聽從安排。
黑暗的電影院，程湉依舊緊緊握著他的手，仿佛注意力根本不在電影上。
顏子珩就有一下沒一下地用另一隻手捏捏程湉的指節，他本來就是陪程湉散心，無所謂乾什麼。
這段時間程湉還是瘦了，下巴比以前尖了一點，好像手也瘦了？
顏子珩真覺得程湉渾身上下都在掉肉，他想將程湉的手展平看一看，結果剛掰起指節，旁邊的程湉猛然望過來。
顏子珩正在研究呢，感受到對方的視線，他抬起頭笑了一下，用氣音說：“怎麼啦？”
程湉也不是完全沒看電影，但總會時不時走神，心想父親應該還是騙他的吧。
不然，顏子珩怎麼依舊笑盈盈地陪他呢？
他順從地伸直了，瞧見顏子珩看手相似的戳來戳去，最後顏子珩將自己的手疊在程湉的手之下。
果然漂亮的人哪裡都漂亮。
連指甲蓋上的小月牙都更秀氣。
他稍稍錯開角度，五指慢慢陷進程湉的指縫裡，十指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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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湉根本分不清手心裡到底是誰的溫度，他很輕地笑了一下。
顏子珩心裡忽然小小地炸了個煙花。
那一刻根本就不想看電影了，隻想給程湉抓出來，找個無人的小角落偷偷地親。
他覺得程湉應該是在乎他的，不然也不會……拿他的昵稱當安全詞。
我們本該互相喜歡的。
他又握緊了一些。
稀裡糊塗看完電影，顏子珩也記不起來幾個故事情節，滿腦子都是程湉。
他帶程湉去了家小資餐廳，每個小座位都有簾。因為程湉不肯鬆手，他們就坐在同一排。
顏子珩先點餐，等飯的時候才笑著說：“誒程湉，我們這樣——”
他舉了一下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你是打算左手拿筷子嗎？”
程湉正要鬆手，顏子珩又握緊了，煞有介事地提議：“要不這樣，你換個邊，抓我右手，我拿左手吃飯。”
或許顏子珩的語氣太認真了，搞得程湉沒有聽出來是在逗他，遲疑地問：“你會用左手？”
“不會啊。”顏子珩樂不可支，程湉抿了一下嘴，鬆了手。
他知道自己這樣有點煩人了。
但顏子珩沒覺得煩，還把腦袋搭他肩膀上，朝他嗅了嗅：“你好香啊，沐浴露的味嗎？”
溫熱的氣息噴在側頸，那裡泛了點癢意。
程湉忽地往裡躲，顏子珩還變本加厲吹了口氣。
直接給程湉耳朵吹紅了，奇怪，吹脖子紅耳朵，誰知道怎麼回事呢！
“沒……”程湉開口的時候嗓音有點啞，“子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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