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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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習習，顏子珩牽著程湉繞過操場的後山，繞過一濘萌排金燦燦的銀杏樹，最後慢慢悠悠停在程湉的宿舍樓一側。
昏黃的路燈下，顏子珩扯了一下程湉的毛衣，“有點薄啊，明天降溫，記得搭件衣服。”
程湉點頭：“好。”
“我走了啊。”顏子珩像往常那樣臨走前抱他一下，即將鬆手時，忽然感受到程湉環住了他的腰。
所以這個擁抱被拉長了。
顏子珩堅持每天抽時間陪程湉散步，這還是第一次他抱程湉時有了回應。
他臉上是抑製不住的笑：“哥哥，明天見。”
“明天見。”
程湉回到寢室，剛進去就看見小卷毛坐著老板椅滑過來滑過去。
他一邊滑還一邊歎氣：“唉呀——”
徐銳快被他煩死了：“你能不能別滑了，等會樓下罵你。”
“唉。”小卷毛瞧見程湉回來了，整個人都不好了，兩隻腳靈活地撥動地麵，灰溜溜滑回自己座位。
程湉問道：“怎麼了？”
小卷毛訕訕地說：“突然感覺椅子挺好滑的。”
“差不多得了。”徐銳冷笑，“你媽的滑了快一晚上，樓下的不找你事，我都打算打你一頓。怎麼著，失戀了？”
小卷毛聽見某兩個字，屁股都快坐不住了，“你別在這亂猜！”
他滿臉慌張，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腳。
程湉沒發表意見，先一步回了自己的位置。
小卷毛氣急敗壞地瞪了徐銳，後者沒好氣地嗤笑一聲。
可不就是失戀了。
小卷毛又看見那個男人了。
凶不拉幾，痞裡痞氣，也不知道程湉看上他哪一點了嗚嗚嗚。
他隻是吃完飯回寢，偶然碰見兩個人手牽手閒逛。
小卷毛心碎成了渣渣。
不過好在程湉不打算退宿了，那張表填完了沒交。
他說再住一段時間，至於住多久，也沒說。
第二天，程湉從床上醒來懵懵的。
他很少周六還在宿舍，因為顏子珩說他家裡全是速食，還不如住學校吃食堂呢。程湉就這樣稀裡糊塗被勸下來了。
顏子珩還要幫他找一位做飯阿姨，省得他天天吃垃圾食品。
他是那麼自然地介入程湉的生活，每天都會花時間哄程湉高興，想要他快一點從沉悶裡走出來。
顏子珩承認自己後悔了。
他不該放手的。
程湉雖然看起來安安靜靜，但內裡患得患失到了極點，還對他的示好產生了很多畏怯。
顏子珩隻能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給予他安全感，讓他知道自己是值得被愛的。
但他覺得程湉困在某個地方走不出來。
顏子珩很仔細地捋了一下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
終於記憶回溯到了他們玩真心話遊戲的那天，那個程湉沒有正麵回答的問題。
——“你喜歡這些東西嗎？”
這個答案顯而易見。
但程湉不敢說。
他很抗拒，好像承擔不了說出來的後果。
顏子珩決定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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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周六清晨，他從儲物間扒出來一塊落灰的白板，這玩意還是他弟還沒上小學時買的，當初顏子珩決定教他聲母韻母，結果沒用幾次就扔回儲物間了。
他擦乾淨拿回臥室，電腦打開了程湉的直播回放列表。
橫跨一年多的時間，共有49場直播，平均一周不到一次。
他再仔細看，程湉剛接觸直播那會兒和畢業之後的次數明顯高於其他時間段，特別是上大學時候，最多的一周播了五次。而高三下學期最少，應該是忙於學業。
顏子珩在白板上畫了一條橫線，在首端畫了一圓。
他點開第一場直播回放，為了快速過完，還開了五倍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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