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狐狸，怕那麵照妖鏡。
冰涼的淚水滴下來，落到了顏子珩的手背上，顏子珩忽然有點猶豫了。
他在想，他這麼做真的能幫助程湉解開心結嗎？
還是會像程傑那樣讓程湉陷入更深的恐懼裡。
之前顏子珩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理清楚了程湉的很多事情。
包括小甜的這一麵。
小甜很喜歡強製的戲碼，尤其在中後期的直播裡體現得很明顯。他習慣性在遊戲裡呈現弱勢，隻有在約調結束之後，才會展現其實他並未受到太多影響，甚至在他的遊戲規則裡連aftercare都沒有。這也是為什麼，後來那場令顏子珩生氣的多人約調也演得那麼像回事。
看似是一種失控，實則他很享受這樣的遊戲氛圍。
問題在於，現在沒有小甜和約調的S。
這裡隻有程湉和顏子珩。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打算再試一下，如果不行就給裙子收起來。
顏子珩將程湉輕輕地放在床上，自己捏著裙子的肩部，往程湉身上比劃：“真的不打算試一試嗎，我還買了頭紗。”
程湉將胳膊橫住眼睛，他不想看見那條裙子。
他隻想給自己藏起來，可旁邊連床被子都沒有，隻有那件華麗的裙子。
他得承認，很好看。
如果顏子珩不在這裡，他可以偷偷穿。
偷偷給蠍尾辮紮好，偷偷帶著一點愉悅對著鏡子轉圈。
但他不能在顏子珩麵前這樣。
“好吧。”顏子珩給裙子掛櫃子裡了，再扶起程湉，慢慢給他擦眼淚。
他親了親程湉的側臉，又向他道歉：“是我不好，我買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程湉抿著嘴，他搖了搖頭，他想說什麼，聲音又哽在喉嚨裡，最後隻能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對不起……”
“你跟我道歉乾嘛。”顏子珩哄他，“我就鬼迷心竅買回家的，你別怪我好不好。”
程湉還是搖頭，“是我的問題……”
顏子珩摸了摸程湉的額頭，哭了一身汗，又得洗澡了。
鬨了一晚上，顏子珩覺得自己的做法太激進了，還是得慢慢來。
他伸手打算開燈，又被程湉壓住了手。
“嗯？”
“給我。”程湉低著頭，雙手緊緊握在一起，“裙子……”
顏子珩愣了一下，迅速蹭到程湉的耳邊，說悄悄話：“你打算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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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湉的聲音小到自己都快聽不見了：“我就看看……”
“好好好。”顏子珩又從櫃子裡拿出來，這次不往程湉身上比劃了，他往自己身上比，“咋樣，好看吧。”
“嗯。”程湉的眼睛上還掛著淚，他仰著頭看那條長裙。
小甜是喜歡的。
他伸出手接過來，顏子珩非常體貼地走出臥室，關門前說了句：“等看完了你喊我哈。”
程湉就抓著那件白色長裙發呆，然後慢騰騰地拉開顏子珩衣櫃裡的全身鏡，他覺得自己真夠別扭。
他就這樣對著鏡子換好衣服，長裙被人提早噴了香水，有股梔子花的味道。
儘管燭光沒那麼亮，但裙子襯得人很白，身後長發如瀑。
好像他知道自己很美，很自然地撩了一下自己的發絲。
長裙做工很好，比曾經程傑給他挑的小素裙都好看。
程湉很忽然地想起來，顏子珩說他還買了頭紗。
婚紗嗎？
對著鏡子，他下意識想辮個辮子，又慢騰騰停下手。
最後他連鞋都沒有穿，悄悄地開了個門縫，喊道：“子珩？”
“嗯？”顏子珩等了好久，在他的預想裡應該是程湉穿完再脫下來就好了，就算不穿，過幾天他再找個借口送他。
他根本沒想到程湉就這樣打開了門。
大概怕長裙沾地，程湉的雙手提著裙子，他走一步，裙擺跟著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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