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吵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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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珩心不在焉地扒兩口飯，忽然手機又震了一下。
【你關注的主播小甜開播了，快來給主播捧場吧～】
和之前那條直播通知一模一樣。
顏子珩很忽然地想起他之前看直播回放，每次視頻開頭都是程湉剛推開玩家小屋的門。
觀感挺奇怪的，當時他猜測應該設置了自動開播。
現在……可能是程湉光速下播又開了？
顏子珩吃得茶飯不思，連車隊的人開玩笑他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一直在鼓勵程湉去夢想城，希望他能夠對約調坦然一些，單純地享受快樂。那時候，程湉次次都會岔開話題，顏子珩也就體貼地沒再繼續說。
可人家現在真去了，他又有些心情複雜。
顏子珩想見他，就現在。
但他正在和別人參加慶功宴，程湉也和別人在一起。
他本來就不是個喜歡糾結的人，回家之後便登錄了遊戲。
他想見就去見了，打算等程湉播完後再去找他。
估摸著應該還沒結束，出於一種不想打擾的心理，他沒有給程湉發消息。
好友列表裡夏黑的昵稱也亮著，這個點了居然還沒下遊戲。
顏子珩閒著也是閒著，戳了夏黑的聊天框。
【3689qwzzk：還在玩啊？】
沒想到夏黑爽快地發來邀請坐標，顏子珩就過去了。
屋裡就夏黑一個人，空氣裡彌漫很濃的咖啡香氣，他麵前的桌子上有根毛撣子。
“什麼玩意。”顏子珩好奇地拎起來，抖了抖，“還挺軟。”
“鴕鳥毛撣子，能玩TK也能擦灰，送你了。”夏黑暫停了平板的視頻，側過頭，“怎麼突然這個點上線。”
顏子珩打了個哈欠，搪塞道：“現生太忙，今天突然想溜達溜達。”
夏黑抿了一口咖啡，“這裡不是個溜達的地方。”
顏子珩被拆穿了，照樣臉不紅心不跳地轉移話題，“你呢，這個點了不下線。”
“我是官方特邀評委，有些活動需要我來打分，好在官方給錢大方。”
顏子珩來勁了，“最近什麼活動啊？”
“拍攝類活動每次都大同小異，官方給個主題，玩家上傳調教片段。這次活動要求三分鐘以內，參加的人還挺多。”
顏子珩匪夷所思：“……不是，就三分鐘？！”
“要求就是這樣。”夏黑聳聳肩，“你參加不？”
“懶。”
“上次你還說要積極參加，後來你一直拖到活動結束都沒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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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更懶了。”顏子珩時不時瞄一眼時間。
夏黑注意到顏子珩的動作，說著：“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顏子珩嘴硬：“我沒事啊。”
夏黑隻是笑笑，沒再說話。
兩個dom共處一室，大半夜的，身邊連條狗都沒有，氣氛還挺奇怪。
顏子珩一直覺得夏黑算他的遊戲搭子，他們聊天啊聚會啊也都是為了玩。搭子並不會聊起現實生活，也不會冒犯地打探對方私事。
可他有點無聊了，他不知道程湉那邊結束沒，也不太想點開程湉的直播。
“夏黑，你收這麼多狗，會不會有對你產生感情的啊。”
“有。”夏黑頭都沒抬，利索地處理工作，“本來這種親密關係就跟欲望掛鉤，相處得越久就越容易迷失在幻想裡。”
“幻想？說得好無情。”
夏黑平靜地闡述觀點，“迷戀那種遊戲裡的刺激和溫馨，很多人他分不清喜歡、愛慕、崇拜。”
“你看。”夏黑漫不經心地說，“情欲，到底是欲望催生了感情，還是因為擁有感情才催生欲望。這兩者區別很大的，但有的人分不清。”
顏子珩百無聊賴地點點頭，他估摸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按照小甜以往的習慣，一場遊戲是兩個小時。
他斟酌了一下語言，慢慢給程湉發消息：“我吃完飯了，想來見你。”
他用夢想城的賬號發過去的，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回複。
小甜的玩家小屋。
程湉躺在地上，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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