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秘密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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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湉提前交了卷子，明天還有一門，考完就放假了。
他剛走出校門，迎麵一股寒風吹來。程湉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斜對麵，那裡停著一輛灰色轎車。
他當做沒看見，徑直往家走。
這幾天，程湉每次出校門都感覺有人在看他，但對方似乎也隻是在校門口蹲點，並沒有輕舉妄動。
他正這樣想著，忽然身後駛來一輛黑色汽車，迅速擦過程湉的身側，緊接著車輪一拐，給本就不寬的人行道完全堵住了。
副駕駛下來一位保鏢，程湉知道這人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男人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程少爺您好，我家先生有請。”
程湉站著沒動，他瞥了一眼車牌號，問道：“二伯找我？”
後座的車門也開了，中年男人笑著走出來，“小湉學業有成啊，平時也很少回老家，伯伯很久沒有見到你了，今天來也是想和侄子敘舊，剛好也快到飯點了。”
程湉點了頭，打聲招呼：“二伯好。”
他早就猜到過，二伯肯定會來找他，畢竟那幾個疑似他爹用不正當手段搞來的資產還在他名下。
程禮拍了拍他的後背，“走吧。”
程湉平靜地走進去，他倒是不擔心二伯會對他做什麼。
程家很看重名聲，也可能是老爺子年紀大了，怕落人口實也希望安享晚年。所以一大家子人表麵上還是和和氣氣的。
程禮看著比程傑年紀大得多，他長了一張很精明的臉，不像程傑那麼深藏不露。
程湉隻知道他爸是私生子，在程家的四個兒子裡排老三。二伯和四伯是同一個媽生的。他還有五位姑姑。
至於誰跟誰一派，誰又跟誰一黨，他不大清楚了。
程禮說跟他敘舊，那就是敘舊，絕口不提程湉名下財產的事情。
他們在一家高檔餐廳吃飯，說來也巧，以前程傑對程湉還比較上心的時候，也帶他來過。
程禮顯然對吃很有講究，聊的話題也全跟端上來的菜品有關。他教程湉怎麼吃才能享受到食材最頂尖的美味，不同口味的酒又該醒幾分鐘。
程湉聽話地一一照做，除了山豬吃不來細糠感覺沒多大區別外，他還是很捧場地說點客套話，程禮顯然很受用。
這麼對比下來，他感覺他爹就不是一個多愛享受的人，對吃穿住行都挺無所謂，程傑稍微放點心上的事物也就兩個。
一個是工作，一個是玩狗。
程禮和他閒聊：“小湉長得更像媽媽？”
程湉笑了笑：“大家都這樣說。”
程禮頷首，“小湉優秀啊，高材生，要是我孩子該多好。”
程湉隻是微笑，沒搭話。
飯局接近尾聲的時候，程禮才慢慢悠悠地說：“我聽林熾提起過你。”
林熾，這個名字實在太過久遠。
但程湉很難忘記那位助理，他第一反應並不是林助理當狗的畫麵，而是最初的最初，林熾很照顧他。
程湉麵不改色地品著最後一道甜品，他總覺得二伯知道點什麼。
程禮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林熾那孩子和你很像，都是好孩子。”
吃過飯，程禮給他送回學校，臨走時還一蘭生~檸檬。麵拍拍他一麵語重心長地叮囑學業。
程湉全程都禮貌微笑，直到轎車徹底離開視野後才淡了下來。
他不喜歡被人喊叫小湉，也不喜歡有人這樣碰他的後背。
程湉給程傑發了條消息。
【爸爸，今天二伯找我吃了頓飯。】
程傑很快回複道：
【知道了。】
程湉轉身往小區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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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狐疑地扭過頭，那輛銀色的轎車還停在那裡。
＊
考完最後一門，程湉回到寢室，室友都在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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