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喘氣，他還是仰著頭，嘴唇多了一層晶亮的水。
“去拿被子，踩梯子上去。”
顏子珩得了便宜，當然要乾活。他上去的時候，還很好奇地問：“為什麼你們都搭個簾——”
聲音戛然而止，程湉就知道顏子珩看見監控了。
他站起身，悄然走向側麵，想看看他的反應。
梯子上的顏子珩快要嚇死了，那個鏡頭帶著輕微嗡鳴聲轉過來的那一刻，他心臟都快停了。
極度緊張的時候，渾身都是麻的，好像血液在身體裡逆流。又一道視線射過來，顏子珩猛然側頭，看見程湉抱臂倚著寢室門。
那雙眼睛同樣充滿探究，也像黑洞洞的攝像頭。
顏子珩頭皮一緊，心想程湉什麼時候走到門口的。
他怎麼感覺程湉就是故意要嚇他。
很快，心裡的另一個聲音否認了：怎麼可能，他隻是想讓你看看真相。
等回過神了，他才把被子抱下來，一言難儘地說：“你床上……”
程湉豎起食指，“噓。”
顏子珩下意識屏住呼吸。他想問你天天頂著那個玩意睡得著覺嗎？
真是操蛋，嚇得他差點從梯子上掉下來，現在心臟還撲通撲通跳。
程湉接過被子，拉著顏子珩出門。
一路上，顏子珩很沉默，程湉也沒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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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進程湉家，顏子珩才小聲說：“要不……你還是多回家吧。”
雖然他發現程湉臥室也有監控，但至少不會像剛剛懟臉那麼嚇人，這床本來就小還拉個簾子，這麼狹窄的空間真的不會睡出什麼毛病嗎？
程湉還是將食指豎起來，不讓他說話。
顏子珩輕手輕腳跟著程湉進到臥室，看著程湉將被子隨手塞進櫃子，眨眼間，這人就閃現到他麵前，給他壓在床上了。
顏子珩：！！！
程湉緊緊貼著他，在他耳邊哈氣——別說話。
顏子珩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氣氛相當緊張。他感覺到程湉拉開了他的外套拉鏈，手伸了進來。
草……別搞啊……
他更緊張了，大氣都不敢喘。
那隻手擠在他們倆身體之間，在摸什麼東西，摸了半天沒摸到。顏子珩都快被他摸起火了。
好一會兒，程湉才找到了內兜口袋，他往裡塞了個東西。
顏子珩不知道是什麼，就感覺有點硌人，硬邦邦地戳他肚子。
他以為程湉要起來了，沒想到這人氣勢洶洶地咬了他一口，又給他咬蒙了。顏子珩沒反應過來，程湉就吻了下去，與此同時，他感覺手心也被塞了個東西——像個按鈕，很小。
顏子珩終於明白了，程湉認真想吻人的時候，他根本就招架不住，他暈暈乎乎感覺到程湉在他手心裡寫字。
不知道這個被子角怎麼就剛好擋住了他們的手，程湉寫完了，顏子珩除了感覺手心有點癢，完全不知道程湉想告訴他什麼。
他心想，咱倆跟地下黨秘密交換情報似的……
顏子珩不太喜歡被壓著，忍了一會兒還是翻個身，帶著程湉調換姿勢，也學著程湉的樣子，在他手心裡畫。
一個彎，一個點。
非常簡潔明了的問號，表明他沒懂。
緊接著程湉又在他手心寫字了，反反複複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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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