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亂碼（sp，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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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的古玩店，老板正在擦拭櫃台。程似瑾帶著程湉踏上二樓，繞過梅花屏風，那裡有一處靠窗的古木圓桌。
程湉坐下時隱隱能聽見窗外的風鈴聲，程似瑾對老板說：“拿我前年拍來的那塊茶餅。”
老板站在桌邊泡茶，程似瑾嗅著那股清香，說道：“我有段時間對茶很癡迷，跑遍各大茶商收羅茶葉，可惜有些茶種有價無市。三叔對普洱很有研究，我曾經請教過他很多問題。”
程似瑾口中的三叔也就是程湉他爸，程湉點了點頭。
老板嫻熟地將茶盅裡的茶湯分倒兩杯，放置在兩人麵前。
程似瑾含笑：“確實成色很好。”
程湉眨了一下眼，心想不愧是父女，性格相似，品味相似，連手段也差不多。
程似瑾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淺淺開口：“很不好意思，這段時間冒犯到你。我安排了人蹲點，是想知道老東西打算什麼時候來找你。恰好我昨天剛回來，所以想見你一麵。”
程湉沒有搭話，他對這種堵人的行為實在沒有好感。
但看起來二伯和他孩子的關係並不像表麵那樣好。
他對程似瑾不熟悉，隻和她妹妹程如玉做過一年同學。在程湉的印象裡，哪怕過年堂姐也很少回來。
程似瑾開門見山：“我希望你能把城東那塊地轉給我。”
時隔太久，程湉都快不記得那幾份合同裡有什麼了。
他倒是不怯場，隻是沉思。那玩意是他爸搞來的，他還不能這樣隨隨便便轉走。
程似瑾安靜地品茶，似乎覺得程湉不會再給予答複，她將茶杯放回去，很輕的一聲響。
“不還也可以，你給我一個保證，如果老東西找你要，不要給。”
程湉記得二伯跟程傑關係很差，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他點了點頭：“好。”
程似瑾笑了，“堂弟，雖然這話不該我來說。但我想，或許你該參與一些家族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
老板支起窗沿，程似瑾側頭望向外麵的雪地。
“三叔在放養你，這讓我很意外。”她淡淡地說，“如果是我爸，他一定不會這樣。他非常希望有個兒子能繼承他所有的東西。”
程湉隱隱猜到了點什麼，他問道，“請問林熾和你是什麼關係？”
“我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他是那個老東西收養的雙胞胎之一，準備當成繼承人來培養。”程似瑾的嗓音毫無波瀾，“雖然後來……不過老東西對他也算有感情，給了他一大筆錢，還在分公司安排了個閒職。”
“我對他沒什麼意見，林熾比他那個雙胞胎哥哥更重感情，年年節假日還知道拜訪一下我。”程似瑾笑了聲，“老東西喜歡他的性格，又喜歡他哥哥的能力，可惜啊。”
程湉雖然不知道程似瑾在可惜什麼，但能聽出來語言裡濃濃的諷刺。
茶湯飲儘，這次的會麵也落下帷幕。
程湉在門簷下撐開傘，還未往前踏一步，身後的程似瑾忽然說話了。
“其實我們從商的都不相信口頭承諾。但我有預感，你以後可能有求於我，或者我有求於你。”
“這家店很安全，如果哪天你想找我，可以和老板說。”
程湉轉過身，看向程似瑾。他堂姐很高，踩著高跟長靴幾乎能與他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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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湉揚了個很淺的笑，“知道了，堂姐。”
＊
顏子珩的桌上多了個玻璃小鹿，旁邊還擺著一個孤零零的按鈕。
他知道這個東西，那是程湉高中時掛在書包上的小玩意，沒想到是監控。
他小心翼翼將裡麵的監聽裝置拆出來，接了根線往電腦連。他點開抓包軟件，等待分析，電腦彈出來窗口控製台，自動跳出來代碼。
顏子珩不知道自己怎麼露餡的，總之莫名其妙程湉就給他這兩樣東西了。
數據解析過程中，顏子珩終於在密密麻麻的亂碼裡找到了那一行IP地址。
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他又去查相應的真實地址。
最後，信號接收地址剛好是程傑的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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