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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氏抹了抹眼淚,「侯爺,書意通情達理,我去跟她說,她不會不同意的。」
「罷了……」他嘆氣,「先讓她住著吧。書意住在攬月樓也體麵。」
鍾氏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花崇禮起身,「你歇息吧,我去看看婉寧。」
當晚,花崇禮就在柳氏的院子裡住下了,除了花書意,沒人知道這件事。
翌日清晨,鍾氏派人來請花書意去正院。
花書意換了一身新衣,淺藕色對襟褙子,配月白百褶裙,腰間係一條銀線繡蘭草的宮絛,髮髻上隻簪一支白玉蘭花簪,素淨卻貴氣逼人。
她剛踏進正院,就聽見鍾雪琴嬌滴滴的聲音:「姑母,我真的不想搬……棲梧閣我已經住習慣了,院子裡的花草都是我親手種的……」
鍾氏摟著她,柔聲道:「傻孩子,誰讓你搬了?那是你的家,你住得理所應當。」
花書意站在門口,靜靜聽著。
鍾氏抬頭看見她,立刻換上一副慈母麵孔:「書意來了?快坐。」
花書意福了福身,沒坐。
鍾氏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絲責備:「你昨日在門口說那些話,是不是太急了些?雪琴是你表妹,又是你父親的救命恩人。讓她搬出去,外人怎麼看我們花家?說我們忘恩負義?」
花書意微微一笑:「母親這話奇怪。棲梧閣是皇上親賜給我的院子,不是侯府的客房。表妹住進來,本就不合規矩。如今我要回來,她自然該搬。」
「你!」鍾氏臉色微變,強壓怒火,「你是在怪我這個做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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