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是無辜被株連的底層官吏、百姓。另一種是願意臣服於他,能為他所用的勛貴文官。
但對挑戰皇權,儲君權威,鐵證如山的貪腐奸佞,他的狠,一點不會不比父皇少。
這就是他的狠!
一種儒家禮法包裝下的製度性狠。
殺你,一定是按大明律法,一條一條給你定死罪名,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全天下人都挑不出半分錯處,甚至還要誇他明正典刑、寬嚴相濟。
他也明白,自己與父皇間的矛盾,從來都不是「殺不殺」的問題,而是「為誰殺、怎麼殺」。
父皇殺功臣、殺貪官,核心是為自己的皇權兜底,給自己拔乾淨江山的刺,他怕自己死後,仁厚的自己鎮不住這些老狐狸。
自己反對無差別屠殺,核心是為自己未來的皇權鋪路。父皇現在把能打仗、會辦事的人全殺了,將來自己接手江山,用誰去?
把文官殺得人人自危,將來誰幹活?
他們都沒有錯,錯在執政理念的不同,但偏偏,這是沒辦法宣之於口的。
難道要他告訴父皇,我有自己的執政理念?你不能乾涉?你要相信我能鎮得住他們?
先不說這於禮不合,真要這麼說了,怕是會越發激怒父皇走向另一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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