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岡村寧次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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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
幾個日軍老兵，依托一段被炸塌半截的牆壁，架起了一挺九二式重機槍。
射手是個經驗豐富的曹長，紅著眼睛，嘶吼著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重機槍噴出火舌，子彈如同暴雨般掃向逼近的灰色散兵線。
兩名衝在最前麵的近衛團士兵中彈，身體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可整個散兵線的推進節奏，幾乎沒有因為這挺機槍的出現，而有任何遲滯。
機槍火力點暴露的瞬間。
側翼一個三人小組，立刻做出了反應。
一人依托彈坑，用衝鋒槍持續壓製射擊，吸引日軍注意力。
另外兩人，如同獵豹般從側翼低姿匍匐接近。
在日軍副射手驚恐的注視下，兩枚冒著白煙的長柄手榴彈，被精準地拋進了掩體後方。
“手榴彈！！”
“轟！轟！”
兩聲巨響過後，重機槍徹底啞火。
一名日軍軍曹，看著越來越近的灰色浪潮。
看著身邊同伴，或死或逃。
絕望和瘋狂，同時湧上心頭。
他嚎叫著，從掩體後躍出，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朝著最近的一個灰色士兵猛衝過去！
他苦練了十年拚刺，自信能在一個回合內，刺穿眼前這個支那士兵的喉嚨。
對麵的灰色士兵，停下了腳步。
似乎看了他一眼。
眼神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就在軍曹的刺刀即將及體的瞬間。
灰色士兵猛地一個側身。
軍曹的突刺，擦著他的身體掠過。
與此同時，灰色士兵手中的毛瑟步槍槍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砸在軍曹的太陽穴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軍曹眼前一黑，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倒在地。
身體抽搐兩下，不動了。
灰色士兵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
繼續端著槍，邁步向前。
抵抗，零星而慘烈。
日軍的防線，在經曆了炮火煉獄後，早已千瘡百孔。
可這些甲種師團的精銳，依舊在負隅頑抗。
他們抱著炸藥包，和衝上來的士兵同歸於儘。
他們躲在廢墟裡，打冷槍拖延推進速度。
他們哪怕隻剩最後一個人，也會端著刺刀發起最後的衝鋒。
可他們麵對的，是一支戰術更嫻熟、意誌更堅定、配合更無間的鋼鐵之師。
還有被徹底點燃了血性、悍不畏死衝上來的中國普通士兵。
整條戰線，如同被燒紅的刀子切開的黃油。
迅速崩潰、瓦解。
灰色潮水，漫過廢墟，漫過屍骸，漫過一切阻擋。
向著西岸縱深，無情推進。
天津，華北駐屯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接到了清水喜重的求援電報，當場就摔碎了手裡的茶杯，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紅著眼嘶吼，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暴怒與不敢置信：“八嘎！廢物！全是廢物！
命令第2師團！立刻全速增援永定河！
命令航空兵！天亮第一時間起飛！給我炸碎支那人的衝鋒部隊！
誰敢延誤戰機，軍法從事！！”
可增援的命令剛發出去不到三十分鐘。
前線就傳來了更絕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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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援的第2師團先頭部隊，在增援路上，遭到了支那軍重炮群的全覆蓋攔截！
道路被炸斷，橋梁被炸塌，部隊被密集的炮火死死釘在原地，寸步難進！
別說增援永定河，他們連自身都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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