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向天津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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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岸。
潰散與終結。
“頂住！不許退！誰敢後退，軍法從事！”
清水喜重揮舞著軍刀，一刀砍倒了一個向後逃竄的士兵。
試圖收攏潰兵。
但兵敗如山倒。
他看著自己的部隊，像雪崩一樣瓦解。
看著那些灰色的身影越來越近。
看著一名名軍官被擊斃，一個個小隊被殲滅。
看著增援的電報石沉大海，看著航空兵的支援遙遙無期。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退回到那半塌的指揮部廢墟中。
背靠著唯一還算完好的牆壁。
副官和幾個忠心的侍衛圍在他身邊，人人麵帶死灰。
“師團長閣下！我們護送你突圍！坐汽艇，還能走！”
副官嘶聲道。
清水喜重緩緩搖頭。
臉上露出一絲慘然的笑。
他摘下那僅剩一片鏡片的眼鏡，扔在地上，用腳踩碎。
然後，他緩緩抽出了自己的佩刀——一把精致的將官軍刀。
他用白手套，仔細地、緩慢地擦拭著刀身。
“我是帝國陸軍中將，第十二師團長，清水喜重。”
他低聲自語，仿佛在確認自己的身份。
“我不能像喪家之犬一樣逃跑。
我的師團……在我手上……毀了。”
他解開軍裝上衣的扣子，露出裡麵的白色襯衣。
然後，他麵向東方——日本本土的方向，緩緩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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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陛下……萬歲……”
他低聲說了一句。
然後雙手握緊刀柄，刀尖對準自己的腹部。
“師團長！不要！”
副官撲上來想阻止。
“滾開！”
清水喜重厲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瘋狂與決絕。
雙臂猛地用力！
“噗嗤！”
鋒利的刀身刺入腹部。
劇烈的疼痛，讓他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但他咬著牙，用力橫向一拉！
“嗬……”
鮮血從傷口和口中湧出。
他身體搖晃著，向前撲倒。
副官和侍衛們跪倒在地，失聲痛哭。
清水喜重。
日軍第12師團中將師團長。
在永定河西岸的廢墟中，切腹自儘。
主將身亡。
抵抗的最後一絲象征，也消失了。
殘存的日軍，徹底失去了戰鬥意誌。
哭喊著，丟棄武器，脫掉軍裝，像無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
很多人衝向冰冷的永定河，跳入水中，試圖泅渡逃回西岸。
但大多被湍急的河水吞沒。
或是被東岸延伸過來的火力，射殺在河中。
幾艘僥幸未被炸毀的汽艇，成了爭奪的焦點。
日軍為了爭搶登船，甚至互相開槍射擊。
上演了一出醜陋的末日鬨劇。
戰鬥中，沒有一名日軍主動投降。
重傷昏迷的士兵，醒來後要麼拉響手榴彈自儘，要麼舉槍頑抗到底，最終儘數被擊斃。
永定河西岸，沒有留下一個活著的日軍俘虜。
天色大亮。
朝陽噴薄而出。
金色的陽光刺破硝煙，灑在永定河兩岸。
戰鬥，已基本結束。
槍聲零星，那是清剿殘敵的收尾。
西岸廣闊的灘頭陣地上。
獨立旅的旗幟，在一個個被占領的製高點升起。
士兵們正在打掃戰場，收攏傷員，清點戰利品。
蔣維國依舊站在觀測塔上。
俯瞰著這片剛剛經曆血火洗禮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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