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百姓熱烈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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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二十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上午十時。
永定河西岸。
硝煙尚未散儘，晨光刺破晨霧，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暗紅的血跡在朝陽下泛著刺目的光。
勝利的狂喜還在每一名獨立旅士兵的胸膛裡衝撞、激蕩。
可淒厲的集結號，驟然劃破了清晨的天空。
瞬間壓下了所有的歡呼與悲泣。
沒有慶功宴，沒有休整日。
蔣維國的命令簡潔而冰冷，通過各級軍官的口，傳遍了這支剛剛經曆血戰的部隊：
“全軍，集合。”
“目標：天津。”
“一小時內，完成開拔準備。”
沒有疑問，沒有遲疑。
哪怕是最疲憊的傷兵，也在醫護兵的攙扶下，努力挺直了脊梁。
士兵們默默收斂了犧牲戰友的遺物，草草掩埋了同袍的屍骨。
用冰涼的河水洗去臉上的血汙和硝煙，整理好破爛的軍裝，背起行囊，扛起步槍，跑向各自連隊飄揚的軍旗。
上午十時三十分。
永定河西岸開闊地。
近四萬大軍，已列成數個龐大的方陣。
肅殺之氣，衝天而起。
最前方，是近五千名近衛團精銳。
他們沉默佇立，德式鋼盔下的臉龐冰冷如鐵。
灰藍色軍裝沾滿塵土與暗紅血漬，卻依舊筆挺如鬆。
上了刺刀的毛瑟98k步槍如林矗立，刺刀尖迎著朝陽，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MG34通用機槍、MP28/34衝鋒槍握在他們手中，如同身體延伸的一部分。
其後，是十三個步兵團的龐大隊列。
老兵在前，新兵在後。
許多部隊傷亡近半，建製不全，但殘餘的士兵們眼神堅毅，緊握著手中的武器。
他們剛剛用鮮血和生命證明了，放下鋤頭的農民，也能成為讓日軍甲種師團崩潰的戰士。
更後方，是鋼鐵的轟鳴。
六十八門SFH 18 150毫米重型榴彈炮，七十門le.FH 18 105毫米輕型榴彈炮，被一輛輛重型履帶牽引車拖拽著，粗壯的炮管指向天空。
超過三百門各型步兵炮、迫擊炮，或由騾馬牽引，或由卡車裝載。
二十輛Sd.Kfz. 251半履帶裝甲車，引擎低吼，機槍塔緩緩轉動。
天空中，BF 109戰鬥機編隊呼嘯掠過。
銀灰色的機身在朝陽下閃著冷光，進行著戰前偵察和護航。
更遠處的南苑機場方向，斯圖卡轟炸機正在掛彈，機翼下的炸彈閃著死亡的寒光。
蔣維國站在一輛加裝了防護鋼板的敞篷指揮車上。
一身筆挺的少將軍常服，外罩將校呢大衣。
他沒有戴軍帽，短發在晨風中微動。
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片沉默的、蘊含著可怕力量的鋼鐵叢林。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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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激昂的動員，隻有兩個平靜的字。
指揮車緩緩啟動。
仿佛無形的閘門轟然打開，鋼鐵洪流，轟然湧動！
近衛團近五千精銳，邁著絕對整齊、如同尺子量過般的步伐，走在全軍最前。
軍靴踏地，聲如悶雷，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臟上。
刺刀反射的陽光連成一片流動的寒光，在華北平原上向前鋪展。
步兵團隊列緊隨其後。
雖然步伐不如近衛團那般絕對劃一，但那股剛剛經曆過血與火淬煉的肅殺之氣，卻彙成一股無形的洪流。
傷兵被安置在輜重車隊中，但更多輕傷員堅持隨隊步行，手裡的槍握得更緊。
鋼鐵縱隊發出低沉的咆哮。
牽引車拖著重炮，裝甲車護衛兩翼，卡車滿載士兵和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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