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把獨立旅最珍貴的家底，一次性全砸進去。
蔣維國緩緩抽回話筒，目光落在周維峻通紅的眼睛上，語氣沒有絲毫動搖，卻字字千鈞：
“維峻，我問你，是飛機金貴，還是前線弟兄的命金貴？”
一句話，讓周維峻瞬間語塞。
“鬼子的艦炮每分鐘都在炸咱們的陣地，每多等一分鐘，就有幾十個弟兄死在炮火裡。飛機再貴，貴不過咱們士兵的命！”
蔣維國的聲音陡然拔高，掃過窗外天津城的方向：
“這不是白白送死。重炮夠不著，夜間投彈炸不準，這是唯一能最快、最穩拔掉鬼子艦炮的辦法。用12架飛機，換前線幾千弟兄的命，換天津日租界的順利收複，換四萬萬中國人憋了四十年的一口氣，值！”
“底牌沒了，我們能從鬼子手裡繳獲，能仿造，能再攢。可國土收不回，被鬼子騎在頭上欺負，民族的腰杆就永遠挺不起來！永定河死難的弟兄等不了，天津被占的國土等不了，身後千千萬萬的老百姓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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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開周維峻的手，對著電話一字一句重申命令，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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