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命令以機撞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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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光寺兵營，地下核心掩蔽所。
岡村寧次剛剛對著加密電台，向東京大本營發出了“決心死守兵營，待海軍遠程艦炮支援，伺機接應殘部突圍”的急電。
炮彈落下的第一聲巨響，猛地將他震倒在地。
電台聽筒摔出老遠，在地麵打著轉，滋啦作響，滿是刺耳的電流雜音。
頭頂鋼筋混凝土天花板簌簌落滿灰塵，懸掛的防爆電燈劇烈明滅，昏黃光影在掩體裡搖搖晃晃，透著一股末日般的壓抑。
“炮擊！支那人的重炮！”
幾名參謀失聲驚呼，慌忙撲倒在掩體角落尋求掩護。
岡村寧次撐著地麵掙紮爬起，耳中轟鳴陣陣，一時間幾乎聽不清任何聲音。
他踉蹌衝到防爆觀察窗前，透過防彈玻璃向外望去。
夜色下，海光寺兵營已成一片火海。
數十年經營的永備工事、營房碉堡，在150毫米重炮的輪番轟擊下，不斷崩塌、炸裂、化為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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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沉寂的電台突然傳出急促又帶著哭腔的呼喊。
是海河增援艦隊指揮官的聲音：
“司令官閣下！
我艦隊已停駐海河下遊二十公裡寬闊水域，處在支那軍重炮射程之外！
即刻展開艦炮齊射，遠程壓製敵軍進攻陣地，全力為兵營解圍！”
岡村寧次眼中瞬間掠過一絲狂喜與狠厲。
他一把抓過聽筒，嘶吼下令：
“全力開火！
用艦炮犁平支那軍前沿陣地！
死死壓住他們的衝鋒，等待時機，接應我部突圍！”
海河下遊，寬闊河麵之上。
三艘日軍樅級驅逐艦、五艘老式炮艦，一字排開錨泊河麵。
刻意卡在我方150重炮有效射程之外，占據絕對安全的射擊位置。
艦炮炮口火光接連迸發，一發發120毫米炮彈劃破夜幕，越過遙遠河麵，狠狠砸向圍攻海光寺兵營的獨立旅步兵陣地。
轟然爆炸聲此起彼伏。
泥土、碎石、工事殘骸漫天飛濺。
正在發起衝鋒的步兵部隊，猝不及防遭到遠程艦炮覆蓋。
戰壕被炸塌，掩體被掀翻，士兵成片倒下，傷亡數字急速攀升。
衝鋒勢頭瞬間被死死壓製，大批將士倒在日軍艦炮的遠距離轟擊之下。
天津城內外，租界邊緣的民房地窖、殘垣斷壁之後。
無數百姓縮在掩體裡，聽著遠處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心揪成了一團。
白發蒼蒼的老太太，攥著連夜蒸好、揣在懷裡捂得溫熱的窩頭，渾濁的眼睛裡不停掉淚，嘴裡反複念叨著：“造孽啊……鬼子的炮在炸咱們的兵啊……”
碼頭上乾了半輩子活的壯年漢子，攥緊了磨出厚繭的拳頭，指節捏得發白，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恨自己手裡隻有扁擔沒有槍，恨自己隻能眼睜睜看著咱們的隊伍被鬼子的艦炮壓著打，卻什麼都做不了。
躲在教堂地下室的青年學生們，紅著眼眶互相看著，有人低聲哽咽：“咱們的重炮夠不著鬼子的船，弟兄們隻能白白挨炸……太憋屈了……”
所有人的心裡，都壓著一團燒得滾燙的火，和一股無處發泄的憋屈。
甲午年以來刻在骨子裡的無力感，再次翻湧上來。
天津西郊，獨立旅前沿指揮部觀測塔。
昏暗馬燈光線下，蔣維國立在觀測口，神色冰冷。
周維峻麵色凝重快步上前，手裡的傷亡電報被攥得皺成一團，聲音帶著壓抑的悲痛與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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