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敵國皇帝重生清算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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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璃心頭五味雜陳，下意識偏過臉，抬手想要擋開他的動作，神色帶著幾分不自在。
“陛下萬萬不可。”
她聲音輕淺，拿捏著固執的分寸感，
“陛下九五之尊，龍體貴重，豈可自降身份，為臣妾梳洗？傳出去臣妾擔待不起。”
“臣妾自己來。”
賀厭低頭看著她握在自己腕上的手，又掀起眼皮，看她那強裝鎮定的神色，輕笑一聲，
“朕照顧自己的皇後，有何不妥？”
握著濕帕的手紋絲未動，另一隻手托著蘇晚璃的下頜，將她偏開的臉掰正回來，繼續擦。
直到給蘇晚璃徹底洗漱完，賀厭才隨手將濕帕丟回銅盆，濺起幾滴水花，然後擺了擺手。
“隻留這套即可。”賀厭開口吩咐。
滿殿侍女如蒙大赦，迅速退了出去。
獨留下一套素雅清雋的淡藍色宮裝，料子輕柔，繡著細碎雲紋，清雅脫俗。
殿門重新闔上，寢殿內隻剩下兩個人。
賀厭走到矮幾前，拿起那件淡藍色的宮裝，轉過身再蘇晚璃時，眉眼間浮起笑意，
“朕記得阿狸最喜藍色。”
長臂舒展，微微用力，賀厭便將榻上失神的女子溫柔攏起，扶著她坐直身姿。
隨後指尖輕挑，為她褪去寢衣，再細致規整地穿上那套淡藍宮裝。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做過千百遍一樣。
蘇晚璃一動不動地任他擺布。
她垂下眼，看著賀厭低頭給自己整理腰間束帶的模樣。
墨發披散，寢衣領口大敞，露出大半胸膛。堂堂西隴新帝，自己衣衫不整，卻隻顧著給她拾掇。
袖擺下瑩白的指節緩緩扣起。
藍色……
賀厭以為她喜藍色。
蘇晚璃忽然清晰意識到，或許擁有前世記憶的賀厭，從未真正看清過，他所謂要找的阿狸。
藍色，那是皇兄一貫喜愛的顏色。
從來不是自己心愛的顏色。
睫毛輕顫，蘇晚璃蓋住眼底的異色，“有勞陛下提前摸清臣妾喜好。”
賀厭“嗯”了一聲，低頭係好最後一截束帶。
指尖在腰間輕輕一攏，將衣褶撫平，然後微微往後退開半步，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眼底沒有半分羞恥，反而格外自得。
隻覺得阿狸越看越美。
穿寢衣時美，穿宮裝時美。
藍色襯她，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這般想著，長臂一伸，賀厭將麵前的人攬入懷，順勢坐在榻邊，把她半抱在腿上。
手臂環著她的腰，下頜擱在她肩窩裡，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眸色深了幾許。
溫熱的呼吸儘數覆在蘇晚璃耳畔，聲音下是掩不住的繾綣欲念，
“昨夜大婚倉促，終究是缺了圓滿。朕與阿狸，還差一場堂堂正正的洞房花燭夜。”
蘇晚璃瞳孔一縮，像是沒料到他會突然提到這個話題，呆滯了片刻。
“陛……陛下。”
賀厭看她的窘迫慌亂，攬腰的力道微微鬆了些，卻也不叫她掙脫出去。
似乎是想到了昨夜對她的虧欠，賀厭忽然開口，語氣帶著縱容，
“阿狸可有什麼想做的事？今日，朕都允你。”
蘇晚璃一愣。
待聽清他說的是什麼，她下意識便搖頭推拒：“臣妾沒有什麼——”
見她推拒，賀厭指尖輕輕撚起蘇晚璃一縷柔軟青絲，細細摩挲，似是誘哄：
“阿狸想清楚，過了今日，朝堂瑣事纏身，朕，可不會再輕易鬆口了。”
原本搖頭推辭的動作驟然頓住。
蘇晚璃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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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厭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模樣，倚在床頭，一手繞著那縷青絲，神色漫不經心。
但他眼底的神色告訴她，這句話不是在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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