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敵國皇帝重生清算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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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將一家百年老字號逼到這個地步的，絕非尋常地痞流氓。
這背後的人，要麼有權，要麼有錢，要麼極為熟悉百一坊。
雅間裡安靜下來，隻餘窗外隱隱傳來的市井喧聲。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雅間的門被叩響。
進來是一個通身黑衣的影衛。
那人單膝跪地，將一個封著火漆的黑色卷筒雙手呈上。
隨後一句話不說，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賀厭擱下茶盞，拈起卷筒，拆開火漆，抽出裡麵薄薄的幾張紙。
他垂眸掃過，目光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麵色始終淡淡的，沒什麼變化。
看完之後，他將紙張擱在桌上，往蘇晚璃的方向推了推。
“阿狸自己看。”
平靜語氣下分明壓著一絲譏誚。
蘇晚璃拿起那幾張紙。
紙張是影衛專用的密報紙，薄而韌，墨跡還是新的，隱約帶著潮氣。
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瞳孔微微一縮。
然後，默然。
容念見兩人神色各異，一顆心登時懸到了嗓子眼。
她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貴人……季倬哥哥他……他還活著嗎？”
蘇晚璃抬起眼，看著容念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她將密報遞了過去。
“他還活著。”
“你……自己看吧。”
容念雙手接過那幾張紙，起初是急切地一目十行，看到一半的時候，手指開始發抖。
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整張臉已經沒了血色。
“不可能……”
她喃喃重複，“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定是弄錯了。”
密報從她手中滑落，飄飄悠悠地落在桌麵上。
紙張的邊角沾到了杯底殘留的茶水，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影衛查到的結果，措辭簡潔，條條分明。
想要吞並百一坊的那股勢力，背後的主使不是別人，
正是季倬。
數十年前，季家也曾是一方豪紳。
季嵐與容百鬆合夥做貢緞生意，後來一樁貪墨案，二人雙雙鋃鐺入獄。
離奇的是，季嵐被問斬，而容百鬆卻被無罪釋放，毫發無傷地走出了大牢。
季倬絲毫不相信容百鬆與父親的死毫無關係。
他花了數十年時間，以義子的身份潛入容家，表麵溫良恭儉，暗中步步為營。
唯獨沒想到的是，他遇到了容念。
“把季倬帶來。”
賀厭斜倚在圈椅裡，神色寡淡。
雅間的門再度被推開。
兩名影衛押著一個青年走了進來。
那人一身粗布短褐，衣襟上沾著灰塵和幾點暗色的血跡，頭發散亂地垂在臉側。
他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麵上卻沒什麼懼色，反而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容念幾乎是彈起來的。
她撲過去，卻在距他兩步之遙時生生刹住了腳。
哭得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季倬的臉，像是在辨認一個陌生人。
密報上的字還烙在她腦子裡，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拚在一起，卻成了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人。
她想像往常一樣去扯季倬的袖子，質問他為什麼不躲好。
可容念張不開嘴。
眼前的人，就是把她丟在街上逃命的人。
從頭到尾，都是他安排的。
“季倬。”
容念叫他的名字，聲音抖得厲害。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方才磕頭時留下的傷口又被掐破了，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你……”
她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問什麼。
問他為什麼嗎？
密報上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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