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下東區的工人暴動著衝向上東區,衝向奧賽羅那宮的瞬間。
烏爾裡希家主就站在他的花園裡,靜心欣賞著眼前盛開的雪滴花,眼前的白色花朵從二月開始盛開,一直到四月剛剛開始就逐漸凋謝。
「真美啊!」
烏爾裡希家主感嘆道,他身後是一個年輕的侍女,烏爾裡希家主甚至記不清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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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低著頭聽著主人的讚美,不敢言語。
但是烏爾裡希家主卻突然詢問道:「你覺得呢?」
「自然是極美的!」女僕在短暫的驚愕後,立刻回答道。
「是啊!自然是極美的。」
烏爾裡希家主重複了一遍,女僕卻不敢附和,她聽到外麵傳來的巨大呼喊聲,震耳欲聾,這些人喊著什麼「打倒貴族」「打倒皇帝」之類的口號,讓女僕戰戰兢兢。
「你知道外麵發生什麼了嗎?」烏爾裡希家主微笑著看向身邊唯一一個下人。
「發生了……大暴動。」女僕猶豫著說道:
「那些暴民們又鬨事了。」
「暴民?鬨事?」
烏爾裡希家主大笑了起來,「我真喜歡這兩個詞。」
但是很快他就沒有笑了,因為他看到眼前的雪滴花枯萎了,於是他莫名感覺到有些傷感。
烏爾裡希家主低下頭,看著凋零的花朵,嘆息了一聲,「克裡斯一夜都沒有回來了。」
「管家大人一定在處理事情。」女僕回答道。
「不,他已經死了。」烏爾裡希家主平靜地說道。
「我原本還很喜歡他的,他一向辦事很靠譜,沒想到在我勝利的前夜就這麼死了。」
女僕不敢答話,隻是充當一個可以聊天的家具來滿足烏爾裡希家主旺盛的表達欲。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砰」的聲音,哪怕身在花園的女僕和烏爾裡希家主都能夠清晰聽見。
這時,有一個僕人跑了進來稟告說外麵發生了暴動,整個聖英佩利亞堡都陷入了混亂之中,城防軍正在竭力鎮壓,但是有一部分城防軍突然進行叛變倒戈,將其他城防軍給衝垮了。
鎮壓失敗了。
女僕被嚇了一跳,聽到這個壞消息,她幾乎以為那些暴民們馬上就要衝進烏爾裡希家的大門了,畢竟就連城防軍都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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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並沒有,他們被擋在了門外。
而此時的烏爾裡希家主依舊淡定地欣賞著那朵死去的凋零的花瓣,回憶著他和管家之間的往事,對近在咫尺的危險毫不在意。
「克裡斯一心想要討好我,一心想要爬上上流社會,於是我就讓他做我的管家,幫他進入他夢寐以求的世界……」
說到這裡,烏爾裡希家主突然停了下來,他終於注意到了身邊瑟瑟發抖的女僕,笑道:
「你很緊張?」
「是,先生。」女僕顫聲道。
「你害怕什麼呢?」烏爾裡希家主微笑著,「你本來就一無所有,還能夠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呢?」
女僕早已簽下了自己的人身契約,她生是烏爾裡希家的人,死是烏爾裡希家的鬼,她身上穿著的衣服,乃至於她自己本人,都屬於烏爾裡希家。
從沒有什麼真正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女僕聽著烏爾裡希家主的話,低下了頭,小聲說道:「我害怕死,家主大人。」
「他們一般不怎麼殺人的,」烏爾裡希家主貌似安慰地說道,「上一次暴動的時候除了那些暴民還有鎮壓的城防軍外,其他人死的很少。」
烏爾裡希家主考慮了一下,又說道:「最多,他們搶走你的首飾,奪走你的衣服,但是這也沒什麼的,這些本就不屬於你……」
沒等烏爾裡希家主說完,他就在自己的女僕臉上看到了憎恨的目光,對著那些門外的「暴民」。
「他們該死。」女僕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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