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狂喜席捲而來，澹臺羽呼吸驟然加重，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扣在她腰間的手收緊，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腦，將這個吻加深，再加深，近乎貪婪地攫取著她的氣息和生澀的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黎羨因缺氧而發出細弱的嗚咽，澹臺羽才勉強克製住自己，緩緩鬆開了她。
他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織，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兩人的唇瓣都有些紅腫，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黎羨靠在他懷裡，急促地喘息著，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心尖卻像是被羽毛輕輕搔刮著，酥酥麻麻的。
第一次覺得，被他這樣親吻的感覺，似乎很不錯？
澹臺羽看著她這副情動迷濛的模樣，喉結劇烈滾動，差點又忍不住。
他閉了閉眼，竭力壓下翻騰的慾念，伸手，輕輕拂去她臉頰上沾著的泥點，聲音喑啞得厲害：“果子。”
“啊？”黎羨茫然地眨了眨眼，這才想起自己手裡還捏著那顆差點被捏碎的野果。
澹臺羽接過那顆果子，看也未看，直接放入口中，咬了一口。
果子微酸，帶著山野特有的清甜，算不上多美味。
可此刻在他口中，卻彷彿勝過任何珍饈貢品，一直甜到了心底。他目光溫柔地看著她，低聲道：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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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羨臉頰微微發紅，慌忙低下頭，不敢看他那好像能吸人魂魄的眼神。
她轉身，又摘了十幾個果子，用自己的外袍下擺小心地兜住，打了個結，做成一個簡易的包袱。
澹臺羽就在一旁靜靜看著，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眼中是她忙碌的、略顯笨拙卻無比可愛的動作，隻覺得胸中漲滿了安寧而滾燙的情緒。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山坳。
黎羨一眼看見太子正坐在寧素素身邊不遠處，似乎想說什麼，但寧素素正低頭照顧傷者，並未看他。
黎羨腳步微頓，想起係統的任務，和誘桃花精的一百年修為，心中一動。
她抱著那包野果，快步走到太子麵前，從包袱裡挑出兩顆最大最紅的，雙手遞過去，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
“太子殿下，方才多謝您掛心。這是我在附近找到的野果，您和寧大夫嘗嘗，可以解渴充饑。”
澹臺羽臉上的溫柔笑意，在看到她奔向太子、並殷勤獻果的瞬間，驟然凝固。
他眸中的暖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息，讓靠近他篝火的幾個侍衛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黎羨對太子展露的笑顏，看著她手中那鮮紅的果子，再想想自己剛剛吃下的那顆……頓時覺得，嘴裡殘留的那點酸甜滋味，變得索然無味，甚至泛起了比果子本身還要濃鬱的酸澀和惱怒。
這個笨女人，對著太子倒是笑得歡，還特意挑了最大的。
太子澹臺書見黎羨過來，眼神感激，連忙起身，接過那兩顆野果：“黎探花有心了，多謝。”
他看了眼手中紅艷艷的果子，又看向黎羨，溫聲問道：“黎探花是在何處尋得這野果？倒是不易。”
黎羨心中一喜，覺得這正是拉近距離的好機會，連忙答道：
“就在東邊不遠，穿過一片灌木就能看見一棵野果樹。我、我也是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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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借著這個話題，多說幾句，問問太子是否也餓了、渴了，或者聊聊今日的驚險，好“培養感情”。
“太子。”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打斷了黎羨未出口的話。
澹臺羽不知何時已走了過來，站在黎羨身側不遠處，目光平靜地落在太子身上，聲音聽不出情緒：“過來一下，有些事需與你商議。”
他說著，已轉身朝山坳另一側較為僻靜的地方走去，顯然不想讓旁人聽見。
太子一怔，看了看手中的果子，又看了看黎羨，對黎羨歉然一笑：“黎探花稍坐，孤去去便回。”說罷，便轉身跟上了澹臺羽。
黎羨的話噎在喉嚨裡，看著太子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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