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朕的孝子賢孫
楊末沒說話，隻是將布帛丟在桌上，然後對著那個一直跪在地上的黑影，擡了擡下巴。
黑影會意，站起身，轉向楊廣。
他先是對著楊廣草草地拱了拱手，然後才對著楊末的方向，畢恭畢敬地單膝跪地。
“天下第一莊，天字第十四號密探，黑影，見過主人！”
這一聲“主人”，如同九天驚雷，在楊廣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他寄予厚望的救命稻草，他許諾了司禮監掌印和黃金萬兩的“心腹”，竟然是楊末的人？
楊廣的身子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們……”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完整。
天下第一莊……
楊廣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一個讓他遍體生寒的可能。
傳聞中，這個神秘的組織，是那位靠山王楊林麾下的護龍山莊所設。
難道……難道連楊林也……
那個大隋的擎天玉柱，那個開國的九老之一，那個他雖然猜忌卻從不敢輕易動搖的皇叔，也投靠了這個逆子？
“不……不可能……”楊廣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父皇想多了。”
楊末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安撫了一句。
“皇叔公對大隋，忠心耿耿，這一點，朕比你清楚。”
“隻不過……”楊末的話鋒一轉，“護龍山莊和這天下第一莊，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
“而是朕的。”
楊廣猛地擡起頭，渾濁的瞳孔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胡說！護龍山莊創立之時，你才八歲！”
一個八歲的孩童，如何能瞞過所有人，掌控如此龐大的一個情報組織？
楊末沒有解釋，隻是淡然地回了一句。
“父皇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楊廣的臉色，青紅皂白，變幻個不停。
他原以為自己對這個兒子了如指掌，現在才發覺，自己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但他仍舊不死心。
“就算你騙過了朕，又能如何？”
楊廣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色厲內荏地吼道：“你篡權奪位的消息，早晚會傳遍天下！靠山王，李淵，王世充！他們都是大隋的忠臣，他們會起兵勤王，撥亂反正！”
他試圖用這最後的幻想，來支撐自己早已千瘡百孔的尊嚴。
楊末靜靜地聽他說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父皇，你這識人的本事，真是幾十年如一日的差勁。”
他走到冷宮門口，望著外麵陰沉沉的天空，風雨欲來。
“你最該擔心的，不是他們。”
“而是你最信任的那個人。”
“宇文化及。”
楊廣一愣。
“宇文愛卿？”他辯解道，“他不過是被你一時的利益蒙蔽了雙眼，等他反應過來，一定會……”
“利益？”
楊末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
“父皇，你有沒有想過，宇文化及位極人臣，深得你的信任，普通的金銀財寶，高官厚祿，能打動他嗎？”
“他想要的，是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
楊廣的腦子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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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想，也不願去想。
“他圖的，是朕屁股底下這張龍椅。”楊末替他說了出來。
“不！不可能！”楊廣麵色慘白，連連後退，“他不敢！他絕對不敢！”
“他怎麼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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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末從懷中又掏出了一封書信，摔在楊廣的麵前。
“父皇可還記得，是誰力主讓你遷都江都的？”
“宇文化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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