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日之後，正式收網
楊廣不願相信。
他猛地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假的！都是假的！”
他指著楊末，聲嘶力竭地咆哮：“李淵是國公，李世民在雁門關救過朕的性命！他們都是忠臣！是你！是你偽造了皇叔的信件，想要離間君臣！”
他堅守著自己最後的幻想，不肯麵對現實。
楊末看著他這副自欺欺人的模樣，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無奈。
“父皇，事到如今，你覺得朕還有必要捏造證據來騙你嗎？”
他輕輕一句話，就擊碎了楊廣所有的嘴硬。
“你心裡，不是早就清楚了嗎？”
楊末俯身撿起那團信紙，重新展開，替他念了出來。
“李淵的次子李世民，在晉陽暗中招募豪傑，名為剿匪，實則收編各路人馬，其心可誅。”
“江都的王世充，與宇文化及暗通款曲，小動作不斷。”
楊廣的臉色，愈發蒼白。
楊末沒有停下，他要將楊廣最後一點僥倖心理，徹底碾碎。
“父皇，朕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
“朕起事前的第三天，曾故意將起事的全部細節，洩露給了洛陽唐國公府。”
“可朕等了三天，沒有收到任何人的告密。”
“不僅如此，李淵的女婿，柴紹，在朕洩露消息的當晚，便連夜棄官，逃出洛陽，奔赴晉陽。”
楊廣的身體晃了晃，神色頹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事實，已經勝於雄辯。
楊末走到他麵前，為他勾勒出一幅他原本的未來。
“父皇，你可曾想過，若是沒有朕，你會是何等下場？”
“你聽信宇文化及的讒言，遷都江都，徹底失去對中原的掌控。”
“不出兩年，宇文化及便會在江都發動兵變，將你縊殺。”
“與此同時，李淵會在太原起兵，長驅直入，攻佔長安，另立你的皇孫楊侑為傀儡皇帝。”
“屆時，大隋四分五裂，戰亂四起，你楊廣，將徹底淪為葬送大隋江山的千古昏君，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千古昏君！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楊廣的心上。
這是他最深的恐懼，是他畢生都想擺脫的夢魘。
“啊——”
楊廣猛地暴起，狀若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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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翻了那張缺了角的木桌。
桌上的燒雞，肘子，滾落在滿是汙穢的地上。
他抓起那把搖搖晃晃的椅子，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砸向斑駁的宮牆！
“哢嚓！”
椅子四分五裂。
“叛徒！都是叛徒！”
他瘋狂地打砸著寢宮裡的一切，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洩在那些“背叛者”的身上。
片刻之後，他耗盡了力氣，頹然地停了下來。
整個寢宮，一片狼藉。
冷靜下來的楊廣，踉踉蹌蹌地走到楊末麵前。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殺了朕吧。”
他擡起頭，渾濁的眼淚流過滿是汙垢的臉頰。
“當年，是朕默許蕭後那個毒婦虐待你們母子。”
“是朕，對你母親被打斷雙腿，視而不見。”
“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報仇。”
“現在，你贏了，動手吧。”
楊末拒絕了。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母後心善，她不願朕的身上，背上一個不忠不孝的罵名。”
“朕要你留在這冷宮裡，親眼看著。”
“看著朕，如何將你丟掉的江山，一點一點拿回來，如何將這風雨飄搖的大隋，重新扶上正軌！”
楊廣絕望的臉上，擠出一絲譏諷的笑。
“就憑你？”
他雖然輸了，卻依舊不信楊末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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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隋，外有突厥、高句麗虎視眈眈，內有瓦崗寨、李淵、王世充等反賊割據一方。”
“國庫空虛，民心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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