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息怒。”錢謙益不慌不忙地開口，“陛下既然敢這麼做，自然有所依仗。不過，咱們也並非全無對策。”
“先生有何妙計？”宇文化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錢謙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陛下想釣魚，咱們就幫他把這水攪得更渾。”
“我們可以暗中派人，以冷宮裡那位太上皇的名義，下一道罪己詔，再發一道勤王詔書。”
“詔書中，要痛陳楊末篡位奪權的十大罪狀，邀天下英雄共赴國難，前來東都勤王！”
宇文化及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招高！
“如此一來，響應的就不僅僅是朝廷的兵馬了。”錢謙益繼續說道，“瓦崗的李密，河北的竇建德，江淮的杜伏威……這些反賊，名義上反的是楊廣，但誰不想當那個‘從龍之臣’？”
“妙啊！妙！”宇文化及一拍大腿，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我們再以太上皇的名義許諾，斬殺楊末逆賊者，封王拜將，裂土封疆！”
“哈哈哈哈！”宇文化及忍不住放聲大笑，“屆時，各路反賊必定蜂擁而至，與楊末那小子殺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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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好在坐山觀虎鬥，待他們兩敗俱傷，再由成都率大軍入城，收拾殘局！”
錢謙益在一旁躬身附和：“大將軍英明。”
在宇文化及看不到的角度，他臉上那迎合的笑容裡，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譏諷。
……
次日，冷宮。
一股濃煙從破敗的殿內冒出，嗆得人直咳嗽。
楊廣灰頭土臉地從裡麵跑了出來，一邊跑還一邊揮著手扇風。
“咳咳……這破柴火，怎麼這麼大煙。”
這七八天下來，他已經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隋天子了。
為了活下去，他學會了生火，學會了把那些生冷的食材弄熟。
雖然隻是簡單地丟進破陶罐裡一頓亂煮，味道跟豬食差不了多少，但好歹不用再茹毛飲血。
身上的龍袍早就髒得看不出顏色，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前半生從未受過的苦，這幾天全嘗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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