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點破關鍵
深夜，紫宸殿。
偌大的寢宮裡，李秀寧蜷縮在床榻的角落，如同一隻受驚的小獸。
她已經被梳洗乾淨，換上了一身絲滑的宮裝，但臉上卻滿是淚痕。
絕望，屈辱，憤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悄悄攥緊了從梳妝台上偷來的一把金剪刀。
鋒利的剪刀尖，正對著床榻外側。
她在等。
等那個惡魔的到來。
要麼，殺了他。
要麼，殺了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殿門被推開，楊末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似乎沒有注意到角落裡的李秀寧，自顧自地脫下龍袍，隻著一身中衣，便躺在了床榻的外側。
很快，平穩的呼吸聲響起。
他睡著了？
李秀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機會！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翻身而起，手中的剪刀化作一道寒芒，狠狠刺向楊未熟睡的背影！
“鐺！”
一聲脆響。
她隻覺得手腕一麻，那把剪刀便脫手飛出，釘在了遠處的立柱上，嗡嗡作響。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經牢牢扣住了她的喉嚨。
黑暗中，楊末坐起身，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朕給過你機會了。”
他鬆開手，看著劇烈咳嗽的李秀寧。
“聽著，你的命，現在是朕的。朕讓你生，你就得生，朕讓你死，你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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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再敢行刺，或者自尋短見。”
楊末的聲音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朕，就誅你李氏，滿門！”
李秀寧通紅著雙眼，言語哽咽。
“你……你這個惡魔！你隻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折辱我！”
“你等著！我爹爹知道你篡位的消息，一定回發兵勤王，將你這個國賊千刀萬剮！”
她依舊叫囂著，彷彿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是嗎？”
楊末不為所動，反而一把將她拽入懷中，讓她緊緊貼著自己。
他低下頭，直視著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眸子。
“那你猜，你那個好爹爹，是會為了‘勤王’的大業，不管你的死活呢？”
“還是說，他會為了你這個女兒，放棄那唾手可得的皇位？”
他沒有給李秀寧回答的機會。
“朕，明日便會昭告天下。”
“一個月後，於洛陽舉行登基大典。”
“到時候，朕會讓你站在城樓上，親眼看看，你的父親，你的李家，會不會來。”
......
宇文府，書房。
宇文化及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茶杯已經涼透了。
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楊末那幾句輕飄飄的話。
“宇文愛卿府上的兵器庫裡，也私藏了不少好東西啊。”
“你在朕的錢莊裡，也存了不下百萬貫吧？”
背脊一陣陣發涼。
他什麼都知道。
這個念頭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他的心神。
他想不通，自己做得如此隱秘，楊末是如何得知的。
更想不通的是，楊末既然掌握了這些證據，為何不在朝堂上將他一併拿下？
那不是一網打盡，永絕後患嗎？
“來人，去請錢先生過來。”
很快，一個麵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須的中年文士走了進來。
正是宇文化及的首席謀士，錢謙益。
“大將軍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要事？”錢謙益躬身行禮。
宇文化及將朝堂上的驚魂一刻，以及自己的滿腹疑雲，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先生，你說，那小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錢謙益眉頭皺起，在書房裡踱了幾步。
“依下官愚見，陛下此舉，或許是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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