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能攔得住朕?
他揮了揮手,示意百官平身。
楊林站起來的時候,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他盯著高台上的楊末,心裡翻江倒海,那股子壓迫感讓他脖子後麵直冒冷氣。
“你覺不覺得,陛下變了?”楊林壓低聲音,沖旁邊的來護兒嘀咕。
來護兒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沒當回事:“變啥?當了皇上,架子大了點唄。”
楊林搖了搖頭,沒再吭聲,可他總以為楊末剛才看他的那一眼,能直接把他給撕了。
楊末沒空理會這兩老頭的私語,他盯著被按在泥地裡的宇文化及,聲音傳遍全場。
“宇文化及,罪大惡極,按律當斬!”
“曹正淳,拉到城門口,讓洛陽的老百姓都瞧瞧,這就是賣國賊的下場!”
那些在遠處圍觀的百姓,一聽這話,嗓子都喊啞了,叫好聲差點把祭大掀翻。
宇文化及這老王八蛋,平日裡橫行霸道,誰不恨得牙癢癢?
唯獨宇文成都,整個人癱在那裡,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那是他親爹,就算再混賬,那也是生他養他的人。
他想衝上去,卻被楊林死死按住了肩膀。
“成都,別糊塗,你爹那是自作孽,不可活!”楊林在他耳邊吼著。
宇文成都掙脫了楊林的手,砰的一聲跪在楊末麵前,腦門重重砸在青磚上。
“陛下!臣願以一身戰功,換我爹一命!”
“求陛下開恩,讓他歸鄉務農,臣願替他死!”
他磕得極重,幾下過去,額頭上就全是大窟窿,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楊末坐在高處,低頭俯視著這位曾經的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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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成都,你爹造反的時候,想過那些被他害死的將士嗎?”
“朕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不中用。”
“退下,朕當你今天沒說過這話。”
宇文成都仰著臉,滿臉血汙,嗓子裡發出野獸般的哀鳴。
錦衣衛的人已經把宇文化及架了起來,正往外拖。
宇文化及嚇得褲子都濕了,嘴裡喊著:“成都救我!救我啊!”
宇文成都瞳孔收縮,心裡那根弦徹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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