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統
“老匹夫，你找死！”
楊林一張老臉漲得血紅，額角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來護兒更是怒吼一聲，往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長矛已經對準了宇文化及。
他們恨不得當場就把這亂臣賊子戳個透心涼。
“哈哈哈！來啊！殺了我！”
宇文化及仰天大笑，狀若瘋魔。
“大隋的氣數早就盡了！”
“就憑你一個黃口小兒，也想守住這四分五裂的江山？”
“這天下，人人皆可稱王！”
“慢著。”
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切斷了所有的狂怒。
楊末隻用一個手勢，就攔下了楊林和來護兒。
他邁開步子，走到精神錯亂的宇文化及麵前。
老傢夥臉上全是猙獰的恨意。
楊末卻笑了。
“成王敗寇。”
“你這話，說的沒錯。”
“可惜，那個王，隻會是朕。”
“而你，從始至終，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楊末臉上的笑意斂去。
他轉過身，聲音冰冷。
“拖下去。”
“待登基大典結束，於洛陽城門外，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兩名驍果衛甲士上前，一把架住宇文化及的胳膊。
他渾身的力氣都洩了，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被拖走時，雙腳在地上徒勞地蹬著，劃出兩道難看的印記。
“爹！”
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從宇文成都的胸膛裡炸開。
他渾身劇烈顫抖，淚水混著塵土從通紅的眼眶裡滾落。他猛地向前沖，想要追上去。
“按住他！”
楊林厲聲喝道。
來護兒心頭一沉，大手像鐵鉗一樣抓住了宇文成都的肩膀。
這位以天生神力聞名的年輕將領，像一頭被困住的猛獸，瘋狂掙紮，卻掙不脫那隻手。
楊林走到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成都，自古忠孝難兩全。”
“莫要自誤。”
宇文成都的掙紮漸漸停了。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寬闊的肩膀劇烈地聳動，無聲地痛哭。
這場難看的鬧劇結束了。
荒原上，又恢復了安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了那個人的身上。
楊末轉身，朝著高高的祭壇走去。
一步，一步，他踏上漢白玉台階。
風吹動他明黃色的袍角，他的腳步卻穩如磐石。
他登上了最高處。
在數萬人的注視下，他轉過身。
然後，在龍椅上坐了下來。
大典繼續。
曹正淳捧著一卷黃澄澄的詔書上前，展開，尖細的嗓音傳遍四野。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皇子楊末，仁孝恭儉，英武睿智，深孚眾望。朕自願禪位於吳王。即日起，新皇登基，改元‘天統’，大赦天下！”
天統！
天下一統。
楊林和來護兒對視，心頭狂跳。這兩個字裡透出的野心，讓他們駭然。
這麼多年，他們看著楊廣意誌消沉，看著大隋江河日下，心中早已是一片悲涼。
可現在，一團熄滅已久的火，又在他們胸中重新燃起。
曹正淳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股子權柄的威嚴。
“詔曰：封錦衣衛都指揮使沈煉為新建伯！”
“封驍果衛大將軍常遇春為鄂國公！”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都是楊末的心腹，一個個爵位被封賞，都是從龍的功勞。
接著，是舊臣。
“靠山王楊林，護國公，總領天下兵馬，地位超然。”
“上柱國來護兒，榮國公，協理軍務。”
這些封賞，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了他們在朝中不可動搖的地位，也確認了新皇對他們的倚重。
至於那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和楊廣身邊的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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