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幽州慘狀
就在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嚴嵩站了起來。
他從懷裡掏出另一份密報，慢條斯理地放在李淵麵前。
“國公爺，先別急著下定論，看看這個。”
李淵疑惑地接過來，臉色極其精采。
“突厥……數十萬大軍進犯幽州？”
秦檜陰惻惻地笑了起來，那聲音聽著讓人渾身不舒服。
“楊末剛登基，根基不穩，幽州要是丟了，他的皇位也就坐到頭了。”
“他肯定要派大軍北上支援，到時候洛陽空虛，關中兵力薄弱。”
“咱們趁機從晉陽起兵，直取長安！”
“隻要佔了長安，依仗關中之利，這天下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嚴嵩也跟著點頭，語氣裡滿是誘惑。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要是錯過了，等楊末緩過勁來，咱們李家就真沒戲了。”
李淵盯著密報，原本渾濁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一抹貪婪。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好！就按你們說的辦！”
“通知下去，各營兵馬隨時待命！”
李世民看著這群狂熱的人，心裡卻總覺得哪裡不對。
楊末那樣的人，真的會留下這麼大的破綻給他們鑽嗎？
他想勸，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在這個家裡，他說話的分量，遠不如那兩個擅長鑽營的幕僚。
......
幽州城外的土層被染成了暗紅色。
那是幾萬人的血泡出來的顏色。
殘破的橫刀斜插在屍堆裡，風一吹，發出嗚嗚的聲音。
突厥人的狼頭大旗在荒原上瘋狂擺動。
始畢可汗坐在金頂大帳裡，手裡抓著一隻還沒烤熟的羊腿。
他嘴邊全是血水，咬下一塊肉後隨手吐在地上。
“還要多久能進城？”
底下的將領把頭埋得很低，聲音在發顫。
“大帥，羅藝那瘋子守得太死，少說也要半個月。”
始畢可汗猛地把羊腿骨頭捏碎。
“半個月？”
“去年在雁門，老子被楊廣那個縮頭烏龜耍得團團轉。”
“現在大隋換了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皇帝，正是咱們報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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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之內，老子要進幽州城吃肉。”
“要是拿拿下幽州，你就把腦袋掛在旗杆上曬乾。”
他起身走到地圖前，一巴掌拍在洛陽的位置。
“進了幽州就屠城，殺光男人，搶光糧食。”
“咱們這回不走了，直接殺到洛陽去。”
“老子要把楊廣和那個楊末全拴在馬後麵拖死。”
城牆上的磚石早就裂得不成樣子。
羅藝靠在城垛邊上，手裡的五鉤神飛亮銀槍被血糊住了槍桿。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黏液，那是辨不出誰身上的碎肉。
“將軍，東邊的城牆快塌了，兄弟們填不上去。”
副將跑過來彙報，嗓子幹得冒煙。
羅藝沒說話，隻是把腰間的甲胄勒得更緊。
“朝廷的援兵有消息了嗎？”
副將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派出去了四十多波斥候，一個回來的都沒有。”
“聽說洛陽那邊亂套了，新皇登基正忙著殺人呢，那裡顧得上咱們這兒？”
“將軍，幽州怕是保不住了。”
羅藝猛地站起來，長槍直接頂在副將的喉嚨上。
“再敢說這種話，老子先把你剮了。”
“滾回去守著，死也要死在牆根下麵。”
副將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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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藝發現城外密密麻麻的火把，心裡悶得壓了塊生鐵。
大隋的江山，難道真要毀在這些畜生手裡？
他死死攥著槍桿，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洛陽城內的血腥味還沒散乾淨。
楊林正坐在府裡盤算著怎麼收編那二十萬大軍。
四個穿著奇怪長袍的人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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