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才是咱們大隋的皇帝
裴蘊趴在冰涼的地磚上，耳朵裡嗡嗡作響，半邊腦袋麻得沒丁點知覺。
他哆哆嗦嗦地撐起半個身子，嘴裡的血沫子順著下巴往下淌，糊住了胸前的官服。
“楊末……你這昏君……你竟敢如此折辱老臣！”
裴蘊嗓子裡塞著血塊，說話跟破風箱漏氣一樣。
他好歹也是歷經陳、隋兩代的老人，打從文帝那時候起，誰見了他不客客氣氣的？
就算是楊廣在那會兒，平時說話也要給他留幾分薄麵，何曾受過這種當眾抽臉的罪。
他死死盯著龍椅上的年輕人，恨不得上去咬下一塊肉來。
“老夫十四歲入仕，輔佐兩代帝王，所言皆是老成謀國之言！”
“你這小輩不識好歹，羞辱忠良，就不怕天下文人手裡的筆，把你寫成千古昏君？”
裴蘊越說越亢奮，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楊末坐在高處，單手托著腮幫子，沒接話，就這麼瞧著他在那兒表演。
大殿裡那些主和派的官員見裴蘊帶頭，膽子也跟著肥了點，縮在後邊跟著哼唧起來。
楊末站起身，玄色長衫拖在台階上，一步步往下走。
那腳步聲落在青石闆上，每一聲都跟踩在裴蘊的心尖上沒兩樣。
“三朝元老？”
楊末在裴蘊跟前站定，嘴邊掛著冷笑。
“裴大人，你是不是記性不太好，要不要朕幫你回憶回憶？”
“當年你在陳朝當禦史的時候，是怎麼暗地裡給文帝遞消息，賣主求榮換了個官位的？”
裴蘊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從紫青變成了慘白，嗓子眼像是被塞了塊鉛。
“後來你投奔了大隋，成了房陵王楊勇的心腹，嘴上說著盡忠，轉頭就爬上了先皇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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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表忠心，你親手炮製了多少冤假錯案，把房陵王的舊部往死裡整？”
“你這種見風使舵、反覆橫跳的貨色，也配在朕麵前談什麼忠良，談什麼風骨？”
楊末每說一句，裴蘊的身子就矮下去一截。
這些陳年爛賬被翻出來，在大殿裡回蕩，震得百官不敢吭聲。
裴蘊原本還想靠著資歷倚老賣老，這會兒被揭了老底，老臉紅得發黑。
“陛下……老臣……老臣那也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大隋的安寧啊！”
他梗著脖子，還在那兒死鴨子硬頂。
“如今突決四十萬騎兵壓境，硬拚就是送死，和親賠款那是給大隋爭口喘氣的時間！”
話音剛落，後邊幾個諫官也跟著跪了下來。
“陛下，裴大人所言極是，漢高祖當年還有白登之圍，尚且曉得隱忍和親。”
“大漢能忍，咱們大隋為何忍不得？”
“隻要送出金帛，再選一名宗室貴女，幽州之圍自解，這才是上策啊！”
楊末瞧著這幫跪了一地的文官，心裡冷笑不止。
這幫老狐狸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他一清二楚。
和親嫁的是楊家的閨女，賠款用的是國庫的銀子，搜刮的是老百姓的血汗。
這幫當官的，照樣錦衣玉食，照樣在高宅大院裡聽曲兒，丁點損失都沒有。
要是真打起仗來，萬一洛陽丟了，他們的田產鋪子可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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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末心裡已經給這幫蛀蟲判了死刑，等收拾完外頭的野狗，回頭就得用科舉改革把這幫世家子弟全踢出去。
他猛地轉過身，聲音在大殿裡炸開。
“忍？你們說得輕巧！”
“文帝時期，義成公主和親突決，結果呢？”
“二十多年了，她先後嫁了四個可汗，那是咱們大隋的公主，不是那幫野狗的玩物！”
“先皇送了多少錦伯，給了多少賞賜，換來的是什麼？”
“換來的是始畢可汗在雁門關把先皇圍了整整一個月，差點把大隋的臉都給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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