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冤家路窄
“你……你們……”
李密癱在地上，手指哆嗦著，指著一張張憤怒的臉。
“你們想造反不成！”
秦叔寶手裡的雙鐧，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嗡鳴。
“造反？”
“李密，背叛瓦崗，背叛兄弟的人，是你！”
羅成脾氣最是火爆，銀槍一抖，槍尖已經抵在了李密的喉嚨前。
“我宰了你這個賣友求榮的畜生！”
“羅成！你敢！”
李密嚇得屁滾尿流，連連後退。
“你忘了當初上山，我們對天盟誓，若有兄弟相殘，必遭五雷轟頂！”
羅成的槍尖，停住了。
“羅兄弟，算了。”
秦叔寶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為這種人髒了你的手，不值當。”
徐茂公也嘆了口氣。
“殺了他，我等便也成了背信棄義之人，與他何異。”
秦叔寶收回了手，雙鐧指向李密。
“李密，我等念在昔日情分，不殺你。”
“但從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
“這瓦崗之主，你，不配當！”
說完，他頭也不回，轉身向聚義廳外走去。
羅成啐了一口，跟了上去。
單雄信、程咬金、裴元慶……
一個，又一個。
瓦崗的元老宿將，那些曾與他李密一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兄弟，沒有一個回頭看他。
他們走得決絕。
“站住！你們都給本公站住！”
李密從地上爬起來，聲嘶力竭地呼喊。
可回應他的，隻有那一雙雙冰冷、鄙夷的眼神。
就連守在門口的普通士卒，也默默地為秦叔寶等人讓開了道路。
人，走光了。
偌大的聚義廳，隻剩下李密和寥寥幾人。
王伯當，王君可。
李密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叔寶兄弟！單二哥！”
王伯當追出了廳外，攔住眾人去路。
“大家別走啊！瓦崗是我們所有人的心血，怎能說棄就棄！”
程咬金的大嗓門吼了起來。
“王兄弟，你讓開！”
“跟著那種背後捅刀子的癟三，俺老程丟不起那人！”
秦叔寶對著王伯當抱了抱拳。
“王兄弟，良禽擇木而棲。李密倒行逆施，已失人心，瓦崗，氣數盡了。”
“不如與我等一同離去，另尋明主。”
王伯當慘然一笑，搖了搖頭。
“我自小在瓦崗長大，這裡是我的根。”
“瓦崗在，我在。瓦崗亡，我亡。”
秦叔寶等人沉默了。
人各有誌，強求不得。
“既如此，王兄弟，保重。”
一行人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向著關下走去。
……
隋軍大營。
楊末放下手中的茶盞。
“算算時間，叔寶他們，也該出來了。”
宋江，盧俊義等人侍立在旁。
“陛下神機妙算。”
楊末站起身。
“走，隨朕去迎一迎我大隋未來的國之棟樑。”
“朕要親自去見他們。”
……
金堤關下。
秦叔寶一行人勒馬駐足。
他們回頭望去，關牆巍峨，遠處的瓦崗山輪廓依舊。
那裡，曾是他們的家。
如今，卻是有家不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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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接下來，咱們去哪？”
程咬金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單雄信悶聲道。
“天下之大，總有我等兄弟的容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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