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士可殺，不可辱
關牆之下，兩道身影，格外刺眼。
王伯當，王君可。
他們身後，還跟著羅士信。
“隋軍聽著！”
王伯當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
“瓦崗王伯當在此！”
“誰敢與我一戰！”
隋軍陣前，秦瓊、單雄信等一眾瓦崗舊將，臉色全都變了。
“完了，這倆犟驢！”
程咬金急得直跺腳。
雖然楊末親口答應過，會保他們性命。
可戰場之上，刀槍無眼，誰說得準呢。
他們已經答應楊末，不參與此戰，但全都擠在陣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瓊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楊末麵前，單膝跪地。
“陛下！”
“末將請命，前去勸降！”
“王伯當與王君可兩位兄弟，都是忠義之人，並非冥頑不靈，末將……末將想再試一次！”
楊末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一個字。
“去吧。”
得了允諾，秦瓊翻身上馬，單人單騎，向著陣前衝去。
“伯當、君可！”
羅士信看見來人，臉上滿是驚喜。
“哥哥！”
王伯當和王君可回頭，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叔寶……”
王君可的聲音有些發乾。
“你……你降了朝廷？”
秦瓊在兩人麵前勒住馬，翻身下馬，臉上滿是苦澀。
“我降了。”
他指著身後黑壓壓的隋軍大營。
“當今陛下，仁義無雙，愛民如子，實乃我等值得追隨的明主。”
“公明哥哥，咬金他們，也都降了。”
“兩位隨我一同歸順吧。日後，咱們兄弟，還能同殿為官，豈不快哉！”
聽到程咬金等人都安然無恙，還有了個好歸宿，王伯當和王君可的臉上，都露出發自內心的笑意。
“那便好。”
“那便好啊……”
可下一息，兩人的神色，又變得決絕。
“叔寶，你的好意，我們兄弟心領了。”
王伯當打斷了他的話。
“不必再勸。”
王君可的視線，落在了身旁的羅士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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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是他從小養大的。
“士信，你跟著你哥哥走。”
“我不走！”
羅士信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要跟王大哥在一起！”
王君可沒再強求，隻是深深地看了羅士信一眼，轉頭對秦瓊說。
“叔寶，此戰之後，若我們……你把士信帶走，好生照看。”
“我們若是也走了，瓦崗，就真的散了，什麼都沒了。”
“今天，就讓我們兄弟，為瓦崗，打這最後一仗。”
兩人的臉上，帶著一種赴死的坦然。
“兄弟！”
秦瓊悲從中來，還想再勸。
“秦叔寶！”
王伯當猛地一聲怒喝。
“滾！”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們不想對你動手！快走！”
秦瓊知道，再說下去，隻會讓他們為難。
他咬著牙，通紅的眼眶裡，淚水打著轉。
最終，他還是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返回了隋軍陣前。
“陛下……他們……”
秦瓊的聲音哽咽。
“他們，要求死。”
身旁的瓦崗舊將，陷入了一片死寂。
程咬金這個糙漢子，也別過頭去，偷偷抹了把淚。
徐茂公這個算盡天下的智囊，此刻也隻能落寞地搖著頭。
“癡兒，癡兒啊……”
“隋軍聽著！可有敢戰之人！”
王伯當和王君可的叫罵聲，再次傳來。
夕陽下，那兩道身影，顯得如此壯烈，又如此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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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末凝望著那兩道身影。
“李存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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