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忘恩負義
李存孝手中的禹王槊隨手一撥。
叮！
火星四濺。
那勢大力沉的一箭，被輕易磕飛。
王伯當並不氣餒，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開始加速。
他手中的動作沒有停下。
嗖！嗖！嗖！
三支箭矢，成品字形，封死了李存孝閃避的路線。
李存孝依舊沒有躲。
禹王槊在他手中舞成了一團黑影。
叮叮噹噹！
箭矢盡數落地。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飛速拉近。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王伯當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知道，自己隻有最後一次出手的機會。
他從箭壺中，抽出了最後的九支箭。
“九星連珠！”
一聲低喝，九支箭矢，盡數搭在了弓弦之上。
嗡——！
弓弦的震鳴，連成了一聲長長的蜂鳴。
九支箭，首尾相連，破空而去！
李存孝的臉色，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他雙手握緊禹王槊，一聲暴喝，全身的肌肉高高墳起。
“開！”
禹王槊橫掃。
鐺鐺鐺鐺鐺鐺鐺鐺！
連續八聲脆響。
李存孝盪開了前麵八支箭，可最後那支箭，從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鑽了出來，直刺他的心口。
電光火石之間。
李存孝棄了禹王槊，右手快如閃電，一把抓出。
嗤。
那支箭，被他穩穩抓在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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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尖，距離他的胸甲，不足半寸。
王伯當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
可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隻聽到一聲呼嘯。
砰！
一股巨力從肩膀上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王伯當整個人從馬背上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了王君可的身旁。
“王大哥！”
羅士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提著他的鑌鐵大槍，就要衝上去拚命。
他剛邁出一步，衣角卻被人死死拽住。
是王君可。
他不知何時，竟睜開了眼睛。
“別……別去……”王君可的聲音氣若遊絲，“我們……是自願的。”
他看著羅士信，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士信，聽話。”
“等我們死了，你……你就跟著叔寶哥哥走。”
“我不走！”羅士信哭得像個孩子，“我要給你們報仇！”
“混賬！”王君可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嗬斥一聲，“你想讓我們……死不瞑目嗎！”
羅士信渾身一顫，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大槍，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李存孝策馬走到兩人身前。
“二位，是條漢子。”
“降了吧。”
“我家陛下，愛惜英雄，絕不會虧待你們。”
王伯當與王君可對視一眼，都笑了。
“多謝將軍好意。”王伯當咳出一口血，“我等身後，是整個瓦崗。降不得。”
王君可也撐著最後一口氣，說道：“給我們……一個痛快吧。”
兩人引頸就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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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存孝舉起禹王槊的同一時間。
吱呀——
金堤關那沉重的關門，緩緩打開了。
李密，走了出來。
他脫下了象徵瓦崗之主的王袍，雙手捧著，另一隻手，還托著瓦崗的傳國大印。
他身後，跟著一群垂頭喪氣的瓦崗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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